管家在院中等候,見原依伊從公寓旁的小路走來,看著人身上的衣服忍著笑迎了上去“依伊小姐,這是......南玨少爺給你買的?”

聞言,季曦之低頭看了看衣服長歎了一口氣。

這衣服穿都穿了,愛笑就笑吧,以後再也不想穿南玨那小子買的衣服了。

畢竟以前一直穿著一身修身的人,忽然穿上這...粉紅色帶兔兒的衛衣...讓誰看了估計都會接受不了吧。

“爺爺在地下室?”

走到門邊,淡淡的血腥味從門縫中飄出,血腥的味道惹得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享受得眯著眼睛。

管家打開門,光線暗淡的屋內,地麵有著一處洞口。

家裏還有這種地方?原依伊蹲在地洞旁,看著通往地下的樓梯,皺了皺鼻子,聞著洞內傳來的氣味,好濃的...血腥氣,這是什麽地方?

一股陰冷刺骨的感覺包裹全身。

“是依伊麽?”

洞內,兩側的壁燈洞口逐漸照亮,原依伊看著洞內水泥砌築的灰色牆體,站起身,扶著牆一步步走了下去。

爸,停下吧,雲杉她已經知道錯了......

唔...呃......

一聲聲的鞭打聲中夾雜著求饒和痛苦的呻吟,傳入原依伊的耳中。

走下最後一階樓梯,原依伊趴在牆角處,探出半張臉,看著密室中的場景。

原雲杉被拷在牆上,僅穿著一條早已染滿血跡的裙子,但是估計因為被鞭子的抽打,衣服已然變成破布掛在身上。

站在人群中的南玨,轉過頭看向身後,勾起嘴角:小貓咪,既然來了又不敢看,還是欠點火候啊,不夠狠......在我們家這種性子活不長。

Klan:少爺,你笑什麽呢?

Klan看著霍霖,看了看四周,沒看見什麽特別之處。

南玨低頭翻出手機,打出一行字,發送到一串沒有名字的號碼上:小貓咪,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

原依伊拿出口袋中的手機。短信?NJ是誰?

手指點開短信息,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手握緊手機,眼中露出異樣的眼神。

臭小子,既然敢這麽跟原本身為姑姑的我說話。

將手機放進口袋,從牆壁後走了出來,看著遠處同自己揮手的人,別過頭,看著眼前牆壁上昏死過去的原雲杉。

“爺爺,爸,媽。”

原依伊雙手揣在口袋中,半睜著眼睛,麵色平靜絲毫沒有因為眼前的一切變得畏懼。

“這是在做什麽?”

猛然掙開雙眼,咧著嘴,露出白淨的牙齒,甜甜的笑容如同亂入地獄的天使。

美中不足的一點,便是那臉頰上包著的繃帶,顯得人有了幾分病態。

“依伊,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吧...再打下去雲杉他會死的......”原世澤看著原家下人一鞭一鞭將滿是倒刺的藤編抽在原雲杉身上,雖說是恨眼前的原雲杉險些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若真要那人性命,原世澤也始終狠不下心。為了安撫妻子和女兒,他也不好說什麽......

如今可以救原雲杉一命的隻有原依伊,哪怕將人一輩子囚禁也可以,原家又不差那一口吃的——

隻是自己的女兒會原諒一個自她於死地的人麽?

原依伊低下頭,看著眼前那依舊希望自己放原雲杉的父親,臉上露出無能為力的表情“爸爸,可是今天原雲杉,我這個名義上的妹妹把我先是送進醫院,再是打昏在爺爺家門邊,我這山野丫頭也是很難知道如何原諒的啊?哦,對了,爸爸,爺爺,你們還不知道吧?妹妹她和韓家那位小姐在學校傳播我的謠言,說我是爬上了爸爸的床才借此成為原家大小姐。”

這個父親實在是過於心慈手軟,隻怕原家如今的實力也是自己這位爺爺和其他世伯叔叔合力打下的......至少她覺得若是想支撐如此旁大的家族企業,軟肋,原世澤暴露的過於明顯,容易吃虧。

原依伊一句自嘲的話,如同千斤的巨錘一般敲擊在原世澤天靈處,將人敲醒。

這些原世澤不清楚,他也不了解。

“醫院?怎麽回事,依伊?”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一根盤龍拐杖的老人,看向季曦之。噗——“依伊,你這衣服,我還以為我這老頭子看不見我家亭亭玉立的小公主了呢。”

原依伊看著原老爺子,白淨的臉上浮上一層紅暈,跑到原老爺子的身後,抱著老人的脖子,可憐兮兮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用手指著眼睛“今天雲杉妹妹的車在我麵前開過去,我眼睛中進了灰塵,現在還有些疼呢......”

一邊說著,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中滑落。

“原老,這就是依伊吧?”南玨走到原老身邊,看著裝哭的人,突然笑了起來“像隻小兔子似的,看來我買的這件衣服很適合你麽。”

“你說什麽?”原依伊抬起頭,冷厲的眼神如刀子一般刺向南玨。

原依伊握緊手,手上撐起的青筋很是清晰:你這混小子,等我再看到你怎麽收拾你......

啪!南玨手指輕輕搓動,清脆的響指拂過原依伊的耳邊,一條項鏈吊墜在人麵前,嘴唇動了動:My angel。

“A gift from the sky(來自天空的饋贈)......”原依伊接過項鏈,看著羽毛形狀的項墜,手指撫摸而過。

“眼睛怎麽還是這麽紅?”

平靜被“無意”的話打破,地上低著頭的男人,嚇得身體不住顫抖。

“依伊,你還沒說清楚你的眼睛怎麽了。”

想到這裏,原世澤不僅後悔自己剛剛為人求情的行為,看著掉在牆上早已昏迷的人,猜到南玨與原依伊口中的事情定原雲杉脫不開關係。

“沒什麽大事,就是被一輛紅色的車濺起的灰塵汙了眼睛罷了。”原依伊揉了揉眼睛,眨動的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已經看清一切,配合著出演的原世澤“好像是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聽到人說了車的牌子和顏色,蘇梓妍惡狠狠的看向牆上的原雲杉:那輛車正是自己與原世澤送給原雲杉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