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奶奶生日的前一天,正好是嬌瓏與李賀泉約見麵的日子。
秦觀今日顯然好生準備了一番。
接上嬌瓏以後,便主動說道:“我們先去吃飯,這次換一家餐廳。”
秦觀聲音是好聽的,加上俊俏五官,褪去精明算計之後,頗有種溫潤如玉的感覺,此時側頭看向嬌瓏,更加顯得深情款款。
“不是先見李賀泉前輩嗎?”
嬌瓏皺了皺眉。
秦觀側著頭笑了笑,車子停在紅綠燈前:“我從賭石街出來,便過來接你,有些餓了。”
嬌瓏歪頭,想從秦觀眼裏看出些什麽,但他眼中很是幹淨。
於是嬌瓏隻好答應:“好。”
誰叫還得仰仗秦觀見到李賀泉呢?
“那,今天我來安排。”
秦觀眼中顯然有一分喜色。
嬌瓏並未應聲,秦觀也不生氣。
半個小時以後,秦觀帶著嬌瓏來到了一家裝修高級,配著溫馨音樂和橘色燈光的餐廳。
隨處可見的都是一對對情侶。
嬌瓏眉頭鎖得更緊了。
“您好,是秦先生麽?”
服務生走過來,彎了彎腰。
秦觀點了點頭。
“請,我們為您預留的位置在窗邊。”服務生很是專業。
“走吧,嬌瓏。”秦觀轉頭對嬌瓏柔和一笑。
嬌瓏看他一眼。
竟然還是提前預約?
她有些搞不懂,秦觀到底要做什麽。
來到餐桌旁,北歐風的桌布上,鋪滿了玫瑰花瓣,兩端點著蠟燭,柔和燈光下,更顯得頗有情調。
“坐。”秦觀非常紳士地替嬌瓏拉開座椅。
事先已經準備好的小提琴家便開始演奏起來。
然後,上的第一道菜卻並不是吃的。
而是服務員推著一個餐椅過來,上麵是一整束紅玫瑰。
那玫瑰嬌豔欲滴,鮮紅盛放,美得驚心動魄。
秦觀優雅抱起,走過來便遞給嬌瓏:“嬌瓏,送你的。”
燈光下,秦觀五官柔和,線條立體,陰影處銜接得恰到好處,恐怕少有人能拒絕他的示好。
可是,嬌瓏望著這束玫瑰,並未接過。
“不是說吃飯嗎?”
嬌瓏張了張嘴。
“吃飯與鮮花並沒有衝突,不是嗎?”秦觀認真說道。
“你可以說,你到底想做什麽嗎?”
嬌瓏實在難以捉摸男人的心思,但是直覺告訴她不能接下秦觀送的花。
“就是送花,吃飯,就這麽簡單。”秦觀苦笑一聲,笑嬌瓏對他防備太深。
“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而且......你的能力,我也不敢在你麵前造次。”秦觀俯身又輕聲補了一句。
嬌瓏抿緊了唇,遲遲沒有動作。
最後,秦觀搖搖頭,若無其事地將鮮花放在了嬌瓏身旁的桌子上。
“先吃飯吧。”
嬌瓏這才坐下。
遠處,兩個鬼鬼祟祟的頭顱正在交頭接耳,兩少年長得一模一樣,二十來歲的模樣,五官優越,模樣俊俏。
隻是氣質卻大相徑庭。
一個看上去話嘮屬性,陽光開朗,一個卻氣質沉靜,冷若冰山。
一眾情侶坐在一起,中間就插了這倆少年,畫麵稍顯怪異。
“淩零零,那是咱們老爹認的便宜妹子嗎?”開朗少年對冷漠少年嘀嘀咕咕說道,手中還劃拉著老爹發的照片。
冷漠少年淡淡看了一眼,一把推開他的腦袋:“是她,還有,淩零一,叫我哥。”
“我是哥,咱媽說了,記不得誰先出來的。”淩零一撇撇嘴。
淩零零十分不耐煩地看他一眼。
“所以,你為什麽拉著我來情侶餐廳吃飯?”
淩零一撓了撓頭:“光看宣傳圖了,不知道這是情侶專屬。”
上午剛到海江市,尋思下午出來吃個飯,誰知道剛巧來到個情侶餐廳,還剛巧碰到了便宜妹妹。
該說不說,妹妹真好看,淩零一斯哈斯哈。
淩零零那張與淩零一相同的臉上,劃過嫌棄之色。
怎麽就有這麽個蠢貨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那我們要去認妹妹嗎?”
淩零一表示,顏狗真的太喜歡漂亮妹妹了,好想抱在懷裏rua。
“嬌瓏旁邊那人,秦家,秦觀。”淩零零努了努唇,將手機放在桌上。
短短片刻的時間,他已經查出了有關秦觀的一切資料。
“是妹妹的男朋友?”
淩零一看後,皺了皺眉。
老爹說妹妹不是普通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秦觀雖好,但終究不太行啊。
“人不行。”淩零零一看弟弟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自顧自補充了一句。
“對,我以前就聽說秦觀這人精於算計,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說不定接近嬌瓏妹妹就是有什麽目的,不行,不能讓妹妹被狗男人騙。”
淩零一站起來,頭頂似有一股火焰......
淩零零還沒拉住淩零一,人就已經衝向了嬌瓏與秦觀的位置。
淩零零一拍額頭,低聲罵了一句蠢貨。
“呔,你放開我妹子。”
嬌瓏正在表麵淡定內心火急火燎地想要去見李賀泉之時,一道清澈的聲音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也打斷了秦觀的自說自話。
嬌瓏看救星一般抬頭看去。
見是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少年。
“你是......”秦觀眯了眯眼睛,起身看向淩零一。
“我是她哥。”淩零一驕傲仰頭,那模樣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淩零零上前,拎住了淩零一的耳朵,兄弟倆就這樣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在嬌瓏目瞪口呆之下,走了,走了......
哎,不是,別走啊少年,坐下吃點啊?
實在不行嘮五毛錢啊?
嬌瓏微微抬起顫抖的手。
“興許是找錯人了,吃飯吧。”秦觀收回視線,說道。
“我吃飽了。”嬌瓏麵無表情道。
“好,那我們也走吧。”秦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知道嬌瓏壓根就沒怎麽吃。
眼底劃過一道暗流,秦觀倒也不急,便叫人過來結賬。
這次,秦觀終於不再拖延時間,而是帶著嬌瓏到了秦家。
秦家住宅看上去有些年頭了,是一所老宅,充滿了歲月的痕跡與沉澱。
到之時,剛好還有幾位老者唉聲歎氣地從秦家離開。
“爸,他們是?”
大廳中,一個中年男人身形魁梧,著一身灰色西裝,臉色不怒自威,聞言,揉了揉眉頭:“是來求見李先生的,不過李先生沒見而已。”
隨後,將目光投向嬌瓏,微微凝起的眼中,閃過些許的不善:“就是你,讓秦觀捏碎了傳訊符的?”
顯然,李賀泉是秦家的底牌,可是因為嬌瓏,秦觀不顧他的反對直接動用了傳訊符,也就意味著勢必會動用李賀泉欠秦家的人情,那以後李賀泉與秦家都沒有瓜葛了。
秦山怎麽可能對嬌瓏有好印象?
“爸,這與嬌瓏無關,再者,嬌瓏已經同意,替秦家觀看一批毛石作為感謝。”
秦觀側身護住了嬌瓏,輕聲解釋道。
“哼,那能一樣麽?李賀泉仙師的一個人情,能是俗世之中的東西能比的麽?一百來年秦家無人用過,你卻因為一個女人貿然動用,你簡直......”
秦山將秦觀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心下怒意更甚。
“嬌瓏亦不是尋常人,此事結果如何尚不能定論,興許完全用不上秦家那個人情。”
秦觀搖搖頭。
“不是尋常人?”秦山不屑地打量嬌瓏一眼:“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是有一些旁門左道的障眼法之類的,也就騙騙你這種小子。”
“況且,她與時家時弈尚且不清不楚,現在又來纏著你,此乃低賤之人才做的事情。這種人,你可別想她能進我秦家門。”
秦山說到最後,如炬的目光近乎將嬌瓏灼出一個洞來。
“夠了,爸!別說了,我們是來見李先生的。”
秦觀臉上也有了幾分怒氣。
“我看你是被這低賤的丫頭蒙了心,也罷,我看她在不動用秦家人情之前,怎麽說動李仙師。”
秦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