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惹人心疼，我也不知道什麽毛病犯了，或許隻是看那個姓呂的不順眼。

轉過身，大步流星來到喬瑛身邊，仔細瞧了瞧那女人，十分眼熟。我還沒認出她來，她倒是先認出了我。

“是你？”女人聲音顫抖，咬牙切齒，“就是你勾引了世子爺去，現在他都不理我了！我要殺了你！”

聽她這麽說，我突然想起來了，前段時間我的確跟著沈籍去過國公府，碰見過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那時候她的頭發蓬亂，遮住了臉，我沒看清楚，料想她應當是記住了我。

我原以為我和她隻那一麵之緣倒也罷了，沒想到如今再次相遇，會是這麽一個場景。

晦氣。

這是我的想法，遇見一個瘋女人，怎晦氣二字了得。

她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語出輕蔑，“世子爺不要你了？怎麽全身上下一副窮酸樣，好看點的衣服都沒有，要不要我施舍你兩件？”

她的精神狀態比之從前好了不少，估計在國公府的日子過得也挺不錯，否則不至於這樣囂張跋扈。

我上次瞧她有病，所以沒過多搭理，這次倒是不能視而不見了，我是沒什麽用問題，隻是看不慣她欺負喬瑛姐姐而已。

一想到漂亮姐姐的手經年累月的浸泡在水裏，我心裏也不是滋味，這麽漂亮的小姐姐，當然是要做富家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你是覺得我離了沈籍，便不能活了？我看，也就隻有你把他當個寶，我告訴你，他在我這裏，什麽也不是。你要是這麽閑，還不如回去給他洗個腳來的貼心。”

對待厚臉皮的人，我向來也沒有好臉色，在我眼裏，這女人就是那種人，沈籍擺明了看不上她，隻有她像個傻子一樣一個勁往前湊，任誰看了都覺厭煩。

若是個美人坯子倒也罷了，看著也賞心悅目，偏偏她還不是，日日在跟前走動，時不時露出些任君采擷的神色，約莫沈籍看了心裏並不會太舒爽。

女人聽到我說沈籍的不好，當時便氣急，手指著我，恨得跺腳，“大膽賤婢，怎可直呼世子爺名諱，你還要不要命了。說話也如此粗魯，你小心，我回去告訴世子爺！”

敢跟我比橫，我不覺得我會輸在一個女人手下，雙手叉腰，氣勢已經比她高了一截，“你去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請動沈籍。”

“別以為你是國公府的，就認為人人都怕你，都要讓你三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說到底也不過是奴才的孩子，一點家教都沒有，還沒嫁給沈籍呢，就把自己放成主子了。”

“要是這話傳到別人耳朵裏，還不知道怎麽想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淨想著怎麽勾引主子，怎麽飛上枝頭變鳳凰。你怎麽不想想就憑你，是姿色尚好還是門當戶對，你配得上沈籍嗎？！”

論吵架這一塊，我阿棠沒服過誰，想當年為了偷師這門手藝，我在坊間聽著那些潑婦罵街，能夠從早罵到晚。

小女子不才，至今不過才學到點皮毛，但是這點皮毛，用來對付姓呂的綽綽有餘了。

“啪嗒啪嗒。”

我忽然聽到了許多開門的聲音，環顧四周，原來是周圍的人家居然在這時候開了窗，都探出腦袋來看戲。

她被我罵的說不出話來，唇瓣微張，想說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有眼淚從明亮的眼眶裏往下掉，之前那盛氣淩人的氣焰終於消下去不少。

隻是外人看來像是我欺負了她一般。

“你就要這般護著她？好，算你厲害，你若是不怕，我回去找人，你就在這待著哪也不許去，我定要叫你好看！”

眼前我這邊沒有突破口，她的目光又轉到了我身後一直抹眼淚的喬瑛身上。

我知道她打的什麽如意算盤，如果我走了，喬瑛可就危險了，她一個弱不禁風的漂亮姐姐，怎麽可能會是呂氏的對手。

我要是不走，她真找了人我也不見得會全身而退，當然，如果她傻得可以，能把沈籍叫來那最好不過，憑借我和沈籍的交情，他應該不會這點麵子都不給。

雖然這最後一句話我說的有些不確定。

我也不能保證沈籍是不是一個記仇的人。

“怎麽不吵了，我還沒聽夠，繼續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傳出來這麽一個聲音，不要命一般催促著我和呂氏。

呂氏轉身的動作微微有些遲緩，卻還是轉了過去，氣定神閑的離開了。

她剛走沒多遠，那個聲音又開始說話，“切，跑了一個，是不是罵不過要去搬救兵，真沒意思，太弱了吧。”

呂氏氣呼呼的離開了。

周圍房子的人一股腦兒全都湧了出來，婦人居多，有的也抱著小孩她們笑意盈盈的瞧著我，像是看到了什麽寶貝。

“姑娘可真厲害，把那呂珠兒說的啞口無言，我們住在這裏，一直都受她的氣，因著她的身份，顧忌是國公府裏的人，所以不敢說她，姑娘總算幫我們出了口惡氣。”

婦人們捂嘴輕笑，看來呂珠兒平日果然也這樣囂張慣了，否則不會所有人都說她不好，我今日也算做了件好事。

我看了眼四周，約莫有數十人，“都回去吧，你們這樣瞧著我，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姑娘這樣好的口才，如果有時間，多來走動走動也好，順便也教教我們，好了，姐妹們，我們先回去吧，手上的活計還沒做完呢。”

這個聲音的主人似乎是這群的婦人的領頭，她不在前麵，所以我根本沒看清她的人。

婦人們很聽話，都回了屋裏。

“姑娘，我說的，你可聽見了？”那人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聽見了，有時間我會多來的。”回了人的話，我轉頭看向喬瑛，“喬姐姐，我有些累了，不知道是否有榮幸，可以去你家休息一會。”

呂珠兒對這事絕不會善罷甘休，她過會時間肯定會回來找我，所以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她就會把氣都撒到喬瑛身上。

“我們不過萍水相逢，你已經救了我一命，我感激不盡，你又何苦為了我這樣得罪她，她是國公府的人，你這樣說了她，對你有什麽好處。”

喬瑛歎了口氣，“我不值得姑娘為我做這些，不如，你還是走吧。”

她目光殷切，雖然知道來自呂珠兒的報複並不會輕鬆，她還是選擇了讓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