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霎那,我們所有的人的眼光都望向了楊塵,他捂著手機現在是我們全部人的希望,可是他卻在發呆,不知道是在想什麽事。
“師兄?師兄?”郭勇佳叫喚了兩聲,楊塵還是雙目無神,他十分無奈的推了推楊塵,這才回過神來。
“我手機裏,也沒有什麽可以聯係的人...”楊塵神色有些落寞。
我看著他手裏捂著的翻蓋手機,摩托羅拉的,看樣式,是我讀書的時候老款機,真不知道楊塵為什麽會用這麽土的手機,不過看他拿著手機翻來覆去卻不打開的樣子,我心裏有些著急,他這樣子明顯是有心事,肯定是有人能聯係,但是他卻不敢聯係。
這是我作為一個女人的第六感!
我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想說什麽,但以楊塵這樣子來看,我覺得我說的不一定頂用,就在我準備放棄詢問的時候,郭勇佳隨手拿過楊塵手裏的手機,大拇指一翻打開了起來,嘴裏嘀咕道:“想啥呢你,咱們現在是求救,有人就趕緊打電話,別矯情。”
我心裏偷偷給郭勇佳點了一個讚,關鍵時刻停靠的住,楊塵對於郭勇佳搶他手機倒也沒太大反應,隻是對著空氣歎了一口氣:“你打下電話試試。”
我一屁股挪到了郭勇佳身邊,他正好點開了手機裏的通訊錄,結果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裏麵就一個人,名字也沒備注,就一個‘她’!
不用多想,這肯定她肯定是個女的,還八成就是和楊塵有過一段姻緣的女人,也就是傷害過他的人...
我納悶的看了楊塵一樣,這家夥倒是可以啊,手機裏就這一個女人的聯係方式,怪不得一臉發愣難為情的樣子,我說這麽簡單的事他會沒想到,原來是怕給老情人打電話求救。
“我靠。”郭勇佳回過神,嘴裏罵道:“你就她的電話啊?連我的你怎麽都沒有保存...”說著向楊塵投向一個幽怨的目光。
“你的我會背,保不保存都一樣。”楊塵沒有看向我們這裏,或許他是害怕簡單手機裏的這個她,會想起什麽往事吧?
“這還差不多...”郭勇佳笑了一聲。我感覺他特別像個委屈的小媳婦,正在和電話裏的女人爭風吃醋...
徐鳳年此時也湊了過來,看了手機一眼,緊接著眼神疑惑的望向楊塵,我想他應該也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兩個應該有共同話題。”我小聲的在徐鳳年耳邊低語了一句。
“什麽?”徐鳳年一臉疑惑。
“都有忘不掉的她...”我指了指手機,偷笑了下,這可不是在諷刺,而是覺得他確實和楊塵很相似,可以說都是癡情吧,一個願意為女人等,一個可以為了女人可以拋棄別的女性。
徐鳳年也笑了下,沒有多說什麽。
“師兄,我這電話打出去,你不介意吧?”郭勇佳試探的問了楊塵一句,雖然剛才楊塵有說過讓我們打,但我們又不是白癡,怎麽可能找她來救人?這不是明顯添堵麽?可現在郭勇佳這麽說,那就說明這女的確實能救我們。
楊塵沒說話,而是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我仔細看了他幾眼,發現他並沒有在心裏期盼看見前女友偷著樂,也不知道兩人到底出了啥事。
郭勇佳按了通話,還點起了擴音,自言自語道:“也有好幾年沒瞧見她了,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我...”
結果電話裏沒有傳來嘟嘟嘟的聲音,而是直接轉到人工:“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一下我們幾個人都懵了,鬧得這麽隆重,結果對方早就換號碼了?
郭勇佳第一個人忍不住,扭頭對楊塵問道:“你是不是很久沒有和她打過電話了?”
“好幾年了吧...”楊塵睜開眼睛,一把拿過郭勇佳的手機,蓋上揣回了兜裏,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可以供我參考。
“我靠,鬧了半天,人家都換號碼了,你還讓我打。”郭勇佳埋怨道。
楊塵苦笑,沒有說話,我拉了拉郭勇佳的胳膊,這會不應該再說什麽風涼話了:“是你要打的,人家又沒說。”
郭勇佳也意識到這個是他的問題,很是憂傷的說:“哎,這下咋整,有手機也沒用啊,聯係不到人來救我們。”
我又看了看手機裏的人,大部分都是同學和同事,都是普通人,叫他們來了也根本救不了我們,反而會把他們自己搭進來,思前想後,我說道:“實在不行,要不就報警吧?警察來了,說不定會有什麽辦法。”
“警察?”郭勇佳一怔,隨即指著地上的血跡和斷手說道:“警察來了看見這些,指不定把我們當成了什麽,更別說這裏是陣法,你和他們說我們出不去,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退一萬步來講,他們就算進來了,也根本救不了我們啊。”頓了頓,郭勇佳努了努嘴:“除非...”
“除非什麽?”原本我聽到前麵就知道沒希望了,可是他最後的兩個卻把我失落的情緒一下子就給調動了起來。
“除非黑白無常能來救我們!因為黑白無常手裏的法器對這種陣法可以所若無物,跟當初勾阿黎身體的魂是一個性質,用鐵鏈勾住我們直接拉出去,陣法擋不住。”郭勇佳摸了摸下巴,說話的聲音帶著不確定。
哎,一開始我隻是抱著有困難找警察的角度去想事,根本就沒想這麽多,現在聽他這麽一說,也知道肯定沒戲了,至於找黑白無常,那完全就是癡人說夢,現在我們得罪死大叔了,他們躲我們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幫我們?
“他們不會救我們的。”楊塵回應郭勇佳道:“他們不敢招惹這對母子。”
“嘿嘿,我就是隨便說說,沒真指望他們能來救我們。”郭勇佳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兜兜轉轉,不停的問不停的否決,但我並沒有心灰意冷,而是又想到了最早的一個問題。
“楊塵,為什麽大叔斷手後可以丟進來?而我們卻不出去?”礙於剛才楊塵在閉目養神,這個問題直到現在我才問出口,四周被陣法隔絕,我親身體驗過那種感受,就好像有一堵軟牆,不讓我們出去,可大叔怎麽卻能丟東西進來?
楊塵沉默了一會,緩緩說道:“我想猜,他設置的陣法,是可以讓外麵的人或者東西進來,但裏麵的東西卻出不去,這一點從剛才郭勇佳用斷臂砸向老烏龜的時候就看的出來。”
我無比納悶,居然還有這麽離譜的陣法,可以進來,但出不去?我不經意間抬頭看了一下,看著房頂,我突發奇想,不知道這上空,有沒有被限製?
我的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趕緊推了推徐鳳年,指了指上空,徐鳳年瞬間會意,慢慢飄了起來,隻不過在快頂到房子的時候,身子就頓住不動了,但是徐鳳年沒放棄,又撞了幾下,隻不過依舊徒勞無功。
“不行的,下來吧,那老烏龜也不是傻逼,陣法肯定是四麵八方都布置了。”郭勇佳衝著半空中的徐鳳年喊道。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心裏說不出有多灰心,或許早就習慣了失望,但是人在困境的時候總是不折不撓的,我跟這個陣法較上了勁,上麵也不行,那下麵呢?
我看著腳下的水泥板,心裏抽了抽,恐怕不用設置陣法我們都出不去,要挖地道,手裏頭也沒工具啊。
徐鳳年落座在我身邊,見我無精打采的樣子,笑著勉勵我道:“別傷心,再想想辦法就是了,對了,你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