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勇佳跑了過來,從楊塵手裏把我接過,還不停的用手拍打著我的臉,楊塵把手上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下,我慢慢回過神,悠悠晃晃的站直了身子。在遠處的兩個工人此時也爬了起來,驚慌失措的亂叫了幾聲,上車掉頭就跑。

我不好意思的看著楊塵,問他有沒有事。他搖頭說不要緊,眼睛一直盯著那扇大門。

我心有餘悸的望了一眼,裏麵黑燈瞎火的,好像被一塊黑布遮住了,什麽都看不清。我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問著他們兩個說:“剛才那個恐怖無比的聲音,你們沒有聽見?”

楊塵說有聽見,就是聽起來有點奇怪,不像是正常人能發出的。

我心裏咯噔了下,那聲音肯定不是人能發出的,聽他這麽一說,我倒覺得,剛才那聲音好像是一條龍的?

郭勇佳和我想的一樣,顫抖的說:“我咋聽起來那麽像是一條龍在呐喊?”

楊塵說他也不知道。我心說這屋子裏不會關著一條龍吧,剛才我們誤打誤撞,把龍給放出來了。

“先別管這個,剛才你的魂都要跑出來了,打起精神,有什麽聲音別瞎緊張。”楊塵叮囑一句後走了過去。

我後知後覺的點了下頭,估計剛才他拍我的頭,就是把靈魂給拍回去...

我們三個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我發現四周的門窗都關的靜靜的,甚至還用釘子釘死了,外麵的太陽照不進來一絲,難怪這麽黑。郭勇佳用手電掃了掃周圍,很快定格在地上,因為他照到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徐鳳年。

我們跑了過去,楊塵不讓我們動他,自己蹲下身子,屏住呼吸打量起徐鳳年。

氣氛很微妙,我給了郭勇佳一個眼神,讓他問問什麽情況,他照做以後,楊塵低聲說:“這裏的門窗都被盯死了,大門也被封印了,徐鳳年躺在這裏,外麵關公壓著,對方和我們想的一樣,是想設計弄死徐鳳年...”

我緊張的問:“那徐鳳年現在沒事吧?”

郭勇佳拍了我一下,指了指徐鳳年的臉色,說:“你看這家夥真身還在呢,也就是昏迷了,明顯對方小瞧了他,沒弄死,隻是給他弄暈了。”

我頓時心裏鬆了口氣,楊塵碰了徐鳳年,嘴裏輕輕叫了兩聲,但是徐鳳年一點反應都沒有。他皺眉嘴裏嘀咕了聲奇怪,現在封印被我們破了,按理來說應該醒過來才對。

我看了一眼四周,烏漆墨黑的,讓人心生恐懼,於是說:“要不我們先帶徐鳳年回去吧?到時候再想想辦法。”

楊塵抬手頓了下,打住了我的話,然後站了起來,目視黑暗,喃喃自語:“難道是我們還有什麽地方沒搞好?”

這方麵他們兩是權威,我不敢多言,楊塵讓郭勇佳看好我和徐鳳年,他獨自朝黑暗中走去,沒多久我就徹底看不見他了。這時候郭勇佳把手電照在了他剛才消失那地方,隻不過卻沒照楊塵,他輕咦了一聲,四處轉了下,依舊沒看到人。

我雙手緊緊抓著郭勇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油然而生。但,郭勇佳的下一個舉動,又把我給嚇到了,他居然直接把手電筒關了!我的雙眼立即被一片黑暗侵襲,慌亂的我立即轉頭,因為大門還是開的,可我的眼睛沒有看見明亮,這表示...大門被關了?!

我頓了一秒,害怕的想驚叫,郭勇佳死死的捂住我的嘴,同時在我耳邊低語:鎮定,先鎮定!

透過他的手指縫,我呼了兩口氣後點了點頭。他這才慢慢鬆開了我的手,我顫抖的低聲問:“大門,怎麽關了?”

其實我還想問,楊塵剛才又是怎麽消失的。

郭勇佳沒馬上說話,而是在黑暗裏扭頭轉了轉,隨即用打火機點了火,我納悶,難道剛才是他手電壞了?

郭勇佳動作淡定的掏出煙點了起來,在昏暗的火光下,他神色陰沉,看不出喜怒哀樂。

“這裏,除了我們應該還有別人。”

這句話在我耳邊炸起,我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這裏,還有人?!

“剛才那兩個工人?”我這麽說是有理由的,因為他們很可能沒跑,而是等我們進來後,也悄悄跟著進來,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順手把大門關了,要不怎麽會無聲無息。

“不是。”黑暗中中的郭勇佳在搖頭,因為他嘴巴上的香煙在晃動。

我輕輕拽了他一下,問那是誰?他說:“我也不知道,我瞎猜的。”

我抽了抽嘴皮子,瞎猜的?這還能瞎猜?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郭勇佳又說:“剛才我師兄突然消失,我就想,他很有可能去找那個人了,要不然,他不會讓我們守在這裏,自己冒險走出去。”

這句話很無厘頭,我說,那有沒有可能,楊塵是遇見了危險,被人帶走了?郭勇佳很堅定的說肯定不是,沒人能在楊塵警惕的情況下帶著他,而不發出一句聲音,如果這人能耐這麽大,我們也別折騰了,自己捆住雙手,伸頭讓他解決得了。

我不敢多言,問他現在怎麽辦?

“小蔥拌豆腐,涼拌咯,先等著,反正那人既然是躲在暗處,要麽是準備偷襲我們,要麽就是監視我們...”

我腦子懵了下,心說這家夥如果早就呆在這裏,那就不會是偷襲我們監視我們那麽簡單,而是在監視徐鳳年才對!

我把想法一說,郭勇佳沉吟了下:“也有這個可能,反正不管怎麽樣,如果能抓到他,就再好不過了。”

我手指放在嘴邊,對他噓了一聲,說小聲點,萬一人家聽見我們在說話,就朝我們這裏偷襲了!

“嘿嘿,沒事,他要是主動上門,也省的我們麻煩去找他。”郭勇佳沒心沒肺的笑道。

我剛想說什麽,突然,有一隻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我嚇了一跳,感覺三魂七魄都給嚇沒了,當即也顧不上別的,下意識站了起來,可是我身後的那人反應比我還快,用另外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死死的按住,同時出聲:“是我。”

我一聽是楊塵的聲音,立即渾身一軟,被一邊的郭勇佳抱住了。

楊塵蹲了下來,點起火抽著煙,緩緩的說:“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

郭勇佳說沒有,一直很安靜,還反問:“你剛才撞見那人了?”

楊塵嘴裏的煙山下搖晃了下:“撞見了,我剛追過去,他就消失了,速度太快,我找不到他,怕中了調虎離山,就先回來看看你們。”

我聽他這麽一說,不由自主的張開了嘴,天阿魯,楊塵剛才真去追那家夥了?我心裏一急,問現在咋辦,這人肯定還沒有走,我們留在這裏會不會有危險?

“這人什麽目的我們摸不清楚,不過按理來說應該是在這裏等我們的,或者是看徐鳳年有什麽變故...”楊塵聲音疑惑不定:“我拿捏不準,先等等看。”

他們兩個,不對,是三個,都在我身邊,可我心情還是十分緊張,暗中那個家夥到底是誰,連楊塵都追不上他,引我們來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真是讓人苦惱。

郭勇佳抽完煙習慣性的彈開了煙頭,隨即手腳慌忙的站了起來熄滅了煙,我呆滯了下,就聽見他說:“不對啊我草,徐鳳年不是就在我們麵前,怎麽沒了?”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伸手一摸,心裏頓時就涼了。

剛才還在我麵前躺著的徐鳳年,居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