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發楞的時候,紙條已經被他們兩拿去看了,結果和我一樣,全部陷入了沉默。
回過神後,我下意識看了棺材一眼,楊塵,真的在棺材裏?真想知道他此時麵對的會是什麽?
壓下心裏的疑惑,我問他們兩,要不要按照紙條上的話,把棺材燒了?畢竟現在已經是下午臨近黃昏,時間可不等人。
“燒?為什麽要燒?”郭勇佳很不理解的嘀咕道:“人在棺材裏,燒了棺材人不就死了?”
我怔了一會神,他沒說我倒是沒注意到。
“他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出不了,隻有讓我們燒了棺材,他才能趁機脫身。”徐鳳年立即回應道。
“有道理,但是我們不能冒險。”郭勇佳握緊手裏的紙條:“不能開棺材,人又在棺材裏,自己不出來,要等天黑以後燒了棺材。萬一他是抱著同歸於盡必死的決心,為了不放棺材裏的家夥出來犧牲自己,那這種親手火葬親人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也就是楊塵不在這,要不郭勇佳也不會這麽說。雖然我心裏著急,但卻找不到反駁的話,因為楊塵確確實實是他的親人,換成徐鳳年被困在棺材裏,我也會猶豫不決。
徐鳳年說那你覺得怎麽辦?無視楊塵說的話?
“無視肯定不會無視...”郭勇佳頓了下,隨即又道:“其實我是覺得,這紙條,不一定就是我師兄給我的,很有可能是有別人在這,利用法術傳過來的...”
我下意識看了下四周,毫無人影,說你想多了,這裏你不是沒有檢查,根本就沒有外人在,再說了,那字跡你自己也看了,是楊塵的。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是字跡是可以模仿的,再說,也有可能是障眼法一類。”郭勇佳看向我,神色有些不自然:“那為什麽總是你發現紙條?要不紙條就憑空出現在你兜裏,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三次是什麽?”
我呆了下,不明白他這語氣逼人的意思。
“你覺得,我是冒牌貨?”臨到頭,我才意識到他那奇怪的目光。
徐鳳年立即打量了我幾眼,搖頭說:“你怎麽是假的,你一直呆在這。”隨即對郭勇佳道:“你是想說這是別人故意這麽做?”
“我是這麽想的,有個人就在我們周邊,利用一些手段,給我們傳送紙條,目的就是讓我們燒了棺材,可是這麽一來,裏麵的人肯定活不成,我師兄沒那麽傻不可能把自己陷入絕境。當然,我這個猜測沒有把我師兄故意這麽做算進去。”郭勇佳圍著棺材饒了兩圈,像是在檢查什麽。
我瞥了一眼前麵的九尊雕像,說這裏除了我們三個,算上棺材裏的楊塵,也就麵前這九個死的雕像,難不成是它們在作祟?連我直接都覺得好笑,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傳送一些東西會有波動,比如剛才你兜裏冒出紙條,肯定多多少少都會有感覺,排除巧合以外,他為什麽就給你,不直接給我?是因為我能感覺到那法力的波動,從而判斷是不是我師兄給我的,也就是說,有人是在故意這麽做,混淆我們的視線,騙我們燒了棺材。”郭勇佳答非所問道。
我沒有再說話,而是仔細思考他說的話。
“還有你剛才說的也不對,這裏除了雕像,我們三,還有我師兄,你還漏了一個最重要的東西,那就是這副棺材,要是邪門,它才是最邪門的。”郭勇佳接著道。
“你這麽一說,可就把前麵的都推翻了,甚至楊塵在不在棺材裏都是一個問題,因為就是楊塵給我們紙條,說他在棺材裏,也是他讓我們不要打開,現在你卻說是另外一個人...”徐鳳年愁眉苦臉道。
“在肯定在,因為隻有他在棺材裏,這裏的外人才會騙我們去燒了棺材,目的是為了棺材還是害死裏的人,這個就不得而知了,或許他騙人進去以後,達到了某種目的,所以借我們的手,把棺材和裏麵的人都燒了。”郭勇佳的聲音很微弱,似乎考慮在這裏有外人在場,音量都壓低了不少。
我說要真的有外人在忽悠我們,那肯定是直接讓我們去燒了棺材,何必要等到天黑?
“障眼法,這麽一說隻是為了讓我們更摸不著頭腦,才會老老實實的按紙條上的話去做,其實天黑還是不天黑,這都不重要。”郭勇佳斬釘截鐵的說。
雖然問的都回答出來了,可我腦子糊塗的跟提拉米蘇一樣,全部都是線,但卻找不到線頭。於是我無奈的說:“現在怎麽辦,不燒棺材的話我們也不能幹等著。”
郭勇佳輕輕哼了一聲:“對方偏要我們做,我們就偏不能做,等到他急了,或許他自己就會主動跳出來,我們現在最好就是守株待兔,露出破綻的時候再把他一網打盡!”
話說著,他眼神不善的掃視了一圈四周,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這種緊張的情緒渲染到了我,忍不住跟他一起緊張了起來。
可就在這時候,我又感覺到了兜裏有輕微的震動!
這可著實把我嚇了一跳,而且很快,我心裏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憑感覺,我知道這又是一張某人傳送給我的紙條,表麵上我不動聲色,也沒急著摸兜去看看紙條上的內容,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四周,和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結果都很正常。
這人現在來看不知道是誰,躲在哪裏,三番四次的給我送紙條,被郭勇佳一說,我都覺得這太巧合了,不過我覺得他肯定還是想陷害我,這麽巧合的事不會每一次都發生,可偏偏在我身上發生,那就說明了我有問題,就算他們兩知道,也會暗中對我警惕,不明直接明目張膽的說出來。
我拿捏不準那人的陰謀,兜裏的紙條也一直猶豫著要不要打開,在思考事的時候,我頭一回煩躁時間過的是這麽的慢,簡直就是內心被放在火爐煎熬。楊塵救了我不少次,這一回他有難,或許是命在旦夕,我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平複下了心情,我假裝意外的摸了一下口袋,掏出紙條一看:馬上。
馬上?我發呆的時候紙條又被他們兩個搶走了。不過我沒心思管,馬上這兩個字太簡單了,楊塵是不是沒寫完就著急的給我們發了出來?還是說馬上是上一張紙條的後話,他是想我們馬上燒了棺材?隨即,我又想,這要是暗地裏的某人發的,馬上這兩個字又代表著什麽意思?他是在監視我們,看我們磨蹭不行動,假裝楊塵催促我們?
我腦子一下子大了起來,完全找不到北!
“哼,他果然安奈不住了,之前說天黑後,見我們沒有什麽舉動,又說馬上。如果我們繼續忍著,他肯定會跑出來搶走棺材!”郭勇佳露出冷笑,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那...要是真的呢?”徐鳳年糾結道:“或許是我們搞錯了,這真的是楊塵,他現在正等著我們...”
“不可能!”郭勇佳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絕對是假的,而且這人就在這,他一定就在這!”
我看著半瘋的郭勇佳,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們守住棺材,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他丟下這麽一句話後,就朝別墅後方跑去,能避開我們的視線,也就別墅的另外三個麵。
我和徐鳳年目目相覷,皆從對方眼裏看出無奈。
但,就在郭勇佳消失在我眼中後,我兜裏又震動了下,這一回我沒有猶豫,掏出來馬上一看。
“有內鬼,不要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