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器碰撞的聲音在我耳朵裏響起,嚇得我不由自主的睜開了眼睛,李元霸的身子停在半空,手裏的大鐵錘被裴元慶和宇文成都兩個人合力擋住了,不過他們兩也不好受,麵色凶狠,一臉紅潮,正在那咬緊牙關死死的堅持,值得注意的是,他們的膝蓋以下都陷入了土裏,可見李元霸剛才那一錘的力道有多大...

四周一片死寂,每個人很默契了閉上了嘴,密切的注視他們,看最終是李元霸更勝一籌,還是這兩個家夥反敗為勝!

“給我開!”李元霸大叫一聲,手裏的鐵錘又壓下了幾公分,“哢哢哢”的聲音絡繹不絕的出現在我耳朵裏,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裴元慶手裏的雙錘和宇文成都手裏的長槍都斷了,大鐵錘毫不留情的砸在了兩個人身上,直接把他們頭以下的身子全部壓進了土裏!

李元霸落地,抬起鐵錘抗在肩上,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哈哈大笑起來:“你們輸了,哈哈哈哈...”

裴元慶和宇文成都神色頹靡,眼睛都睜不開了,都在那苟延殘喘的喘氣。

贏了!我心裏一動,身邊的徐鳳年突然輕聲道:“李元霸會不會太過分了?把人打進了土裏。”

楊塵搖了一下頭,還沒說話,項羽先哼了一聲:“那小子在關鍵時刻已經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他們兩肯定被打的魂飛魄散,不過這兩個家夥倒也厲害,居然能和他打這麽久...”

小白開激動的跑到李元霸身邊,哈哈大笑了幾聲抱住了他,一口一個霸哥的叫著,要不是我們人都在這,他肯定都要親上了!

李元霸似乎有些害怕他,連忙推開了他,一臉悶悶不樂:“我又不是女人,你老瞎抱什麽。”

“太激動了,嘿嘿。”小白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看向地上的兩個人頭,蹲了下來用手拍了幾下,對穀醫林高叫道:“怎麽樣,你們都輸了吧。”

穀醫林臉色不太好看,任誰一而再,再而三的輸心情都好不到哪裏去。他深呼吸幾口,突然看向身邊的人,我本以為他還不肯死心,誰知道他居然有些恭敬的問:“二爺,你看這還需不需要打了?”

被稱呼為二爺的那人自然是紅臉老頭,也就是關羽,他摸了摸胡子,有些讚揚的看著李元霸:“老夫不是他的對手...”他遲疑了下,又道:“一招都不敵,還是不上去丟人現眼了,認輸吧。”

穀醫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這回麻煩二爺了。關羽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到一邊,身子開始模糊起來,最後回頭往我們這裏看了一眼,笑了笑,徹底消失了。

“看來他是回地府報道了,真沒想到關二爺這一千多年來居然一直沒投胎。”徐鳳年望著故人消失,話語有些落寞,捂著我的手不自然的緊了緊。我能感受到他這份消極,特別拍了拍他。

“關二爺,就是剛才那人?”項羽眯了眯眼睛,嘴角一勾:“我在他身上感到一股很熟悉的感覺,此人想必生前也不簡單。”

楊塵心情不錯,此時附和道:“關二爺是兄弟的象征,他有兩個結拜兄弟,大哥劉備,也就是劉邦的子孫,三弟張飛,也是個猛人,他一心輔佐劉備上位,可最後卻戰死沙場,聽說到了地府後,因為難以割舍兄弟情懷,不想投胎,等了有一千多年,依我看,他那兩個兄弟早就轉世為人了,後世之人,為了彰顯兄弟情義,往往就拜關二爺的雕像以表真心...”

“劉邦的子孫?”項羽對於劉邦這個名字很敏感,怎麽說也都是害死他的老對頭。

“不管人是誰,就衝他這份兄弟情義,擔得起二爺兩字。”項羽開懷大笑了兩聲。

我心說還好項羽心機不深,否則看出徐鳳年和關羽剛才那一段‘曖昧’的眼神,指不定就認出他也是劉備的手下,那就真的是自找麻煩了!

“師兄。”楊塵突然出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現在勝負已分,我們贏了兩場,是不是該遵守諾言,把白開的身體還給我們了?”

楊塵一臉喜氣,說話的聲音都底氣十足,這一切都拜前麵扛著大錘的傻小子李元霸所賜,隻有他在這,我們才能肆無忌憚。

穀醫林神秘一笑:“勝負分了嗎?我怎麽不知道?”

“姓穀的,你他媽的居然敢耍賴?!”小白開張嘴就罵。

“大師兄,別做無謂的掙紮了。”連郭勇佳都忍不住出聲了,他看了懷裏的二胖,麵色糾結:“這一場我們之間的鬧劇已經牽扯太多人進來了,現在你的局麵你也看到了,能打的都已經輸了。”

穀醫林看了一眼二胖,還有被李元霸打的半死不活的裴元慶和宇文成都,眉頭一挑:“我們說好的是三盤兩勝,第一盤是你們贏了,這沒錯,可第二盤是四比四,你們雖然隻有一人,我也認了,但我們現在才輸了三個,怎麽能算是輸呢?”

“你就直接說還有誰,叫出來分個高低。”徐鳳年鄙視的看著他。

“我不就是麽?”穀醫林扭了扭脖子:“關二爺雖然走了,但我還在這裏,怎麽說也要把我打敗了,才能算你們贏。”

小白開一愣,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用胳膊肘碰了碰李元霸:“霸哥,這家夥雖然是我師兄,但是他這麽不給你麵子,不知死活,你也別客氣,一錘子送他上西天。”

李元霸很鬱悶的瞄了穀醫林一眼,意料之外的搖頭,不樂意的說:“他看起來很平凡,不值得我動手啊,你們上就行了。”

小白開急了,說這怎麽行,這家夥比我們都要厲害,還是要你親自出馬,才能壓一壓他,沒瞧見他這麽囂張麽?

穀醫林似乎在配合小白開,此時笑了一聲:“李元霸,你不敢和我比試嗎?”

對傻子來說,最有用的永遠是激將法,李元霸放下肩上的鐵錘,不屑的看著他:“不敢?我長這麽大就不知道不敢兩個字怎麽寫!”

穀醫林扭頭看向我們,說道:“最後一個人我來和李元霸打,要是我輸了,人就在屋子裏,你們直接進去就成,要是我贏了,也不要第三場比賽了,直接把玉佩給我,如何?”

“臥槽。”郭勇佳丟下二胖跳了起來,不可思議道:“能不能不要這麽無恥?說好的三盤兩勝,就算你贏了,也還要第三盤比試啊!”

小白開這回終於沒衝動了,畢竟比試除了關乎他的身體,更多的是郭勇佳的命也在賭注上。

“我以前就發現你很不要臉,沒想到這回更不要臉,說好的三盤兩勝,結果到了這個節骨眼你跟我們玩陰的?”

穀醫林不在意他們兩個人的謾罵,隻是隨意的笑了起來:“比賽是我規定的,那我也可以修改,決定權也在你們手裏,我大可以不要玉佩,白開的身體你們也別妄想。”

“那你這麽說,就算我們贏了你,你也可以作廢?”郭勇佳憤憤不平。

“不,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我不耍賴,實事求事而已,否則我大可以讓李元霸不參加這比試。”穀醫林說道。

楊塵臉色有些糾結,沒有立即回應他,而是走到了李元霸身邊,說你有沒有把握對付他?李元霸很茫然:“把握?我根本就沒有真的對手,他這樣的,我一錘子就能砸死他。”

楊塵拍了拍他的肩,說那就交給你了,隨後對著穀醫林道:“好,我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