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火宗山下的各個王朝軍隊,清晨便接收到了指令,駐守的將領開始帶人退回自己的國家。德火宗的守門士有幾人,跑出來跟著漸漸熟悉的軍隊中的朋友客套寒暄。
有個一頭白頭發的老者,打著哈欠坐在三千玉雲山的山口,周圍就是結界處。強行進界,各個山頂上保留的機關法寶,就會毫不留情的傾瀉而下。老人名叫陸廊,在二十年前那場戰役中,老人被逼著要護送那些普通百姓撤走。就因為他渾身上下的本身,也就禦物最為精通。說起來也是慚愧,一心準備好了要與宗主一同去那海邊,隨那群幻獸拚殺一場的老人。他還未動身,雙腿就是有些發軟。其實早已經決定隨著同修們赴死的老人,要真是打起來肯定是不留餘力,但那時的老人,確實是連步子都邁不動的。陸廊後來認真的想了想,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就是丟人。
陸廊搖了搖腦袋,不再去想那些陳年往事。過來守山門的基本上,都是沒有去的參加那場戰役的老人。陸廊知道他們為什麽日複一日,就坐在這山腳下。因為自己跟他們想的都一樣,都是一些就該死了的老家夥們,都是在後悔自己沒有往西邊走。守山門這種事,不論是才幾百幾千年前還是說現在,都是沒人願意幹的活。有些願意賺一些宗門玉令的小孩子們,倒是願意來這山腳坐一會。一旦踏上修行路上,就基本上沒人來這裏討個不安靜。
陸廊看了一會兒,那不遠處撤下軍營帳篷的士兵們。有些高興也有些寂寥,大部分披著輕甲的男人,都是一些普通人,年紀基本上不大。真正的老兵,早在那二十年前一場仗一場仗的打完了。陸廊從腰間掏出一杆煙槍,習慣性的磕了磕地板,從煙袋裏掏出一些煙草裝上。那些擅經離守的基本上都是些二十多來歲的男人,對於他而言年齡都是不大。突然離開崗位在德火宗看來,這種事情算是不大但也不算是小事。陸廊懶得去管,其他的老東西也都不去管。陸廊想了一會兒,倒是感覺有些好笑。畢竟自己當年,跟那些小子們都是差不多一個狀態,修行資質不是很好,還整天不願意勤為修行。
那些在山腳下守山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啊沒什麽本事。在宗門裏也賺不到多少宗門玉令,整天在山腳下,跟那些閑著沒事的士兵,眉來眼去,瞅著空閑就跑過去談天說地的年輕人。那些士兵羨慕這些可以修行的宗門弟子,這些所謂的宗門弟子羞紅了個臉,也要高低扯一句談一談所謂的那些高深莫測的道法。一來兩去臭味相同,現在這些軍隊都要撤走了。要分開的兄弟幾個,現在都是聚在一塊互相抱著頭,隻可惜現在沒有一碗酒,覺得怎麽也不痛快。
之前軍隊的將領跑過來,跟著陸廊說過幾次,他是擔心自己的手下打擾了宗門弟子的修行。結果老人家當時翻了個白眼,隻說了一句話就讓那幾個將軍,撓著腦袋就回去了軍營。
陸廊吐出一口煙,其實那句話他的師傅也這麽跟他說過,現在陸廊自己都老成這樣了,師傅也早已去世,這個渾身白發的老人說起這話,臉色也不會像以前那般火紅。
“狗日那個巴巴的!就這樣,你說這是一個修行人士?趕緊回家,別自找不痛快。”
所以過來守山門的那些年輕人,好像都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連同著那邊軍營的士兵一樣,都記著一天當中的一個時辰,等著那時各自拿出新鮮玩意兒或者偷出來的酒,是要轟轟烈烈的一醉方休。陸廊他自己從未想著去管一管,看著這發展的趨勢,他估計隔壁的那些老家夥們也此也是視而不見。
陸廊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困了。揉了揉眼睛,突然聽到天空上方,有道響亮的聲音傳來。
“陸老兒!快些開門!”
陸廊唉聲歎了一口氣,不用上去看,這聲音這語氣百分百是那溫玉嫣。左手一揮,他坐陣的結界缺口擴大十倍。陸廊麵前的地麵上,從空中跳下倆人。陸廊突然笑了起來,語聲極為輕快。
“喲怎麽了?我們溫大天才果然還是收了個徒弟啊。”
溫玉嫣揉了揉有一些怕生的林池清的頭腦,語氣生硬的說道:“咋了?不允許境界高收個徒弟啊!”
陸廊站起身來拱了拱手:“喲,我倒是誰呢?原來是仙引界的大人物,失敬,失敬!那大人物,您後麵躲著這位女孩,可是大人曾經說,死也不要收徒弟的徒弟呀。”
溫玉嫣嘴角抽搐的說道:“要你管啊!”
陸廊笑了起來,仔細看了一眼躲在溫玉嫣身後的女孩。心裏默默的點了點頭,但隨之而然也有一些感到好笑。
就在幾年前,這個溫玉嫣還隻是一個整天沒錢的女孩,資質不錯但是一整天就喜歡跑來跑去。在玉雲山裏清修的弟子,多如牛毛,而她一天到晚就去找那些人的麻煩。別人修行她就跑去敲鑼打鼓,給人惹惱了,追著她跑到了山腳,期間嘴裏還一直喊著:“救命啊,救命啊,要殺人啊!”搞的驚動了宗門長老,長老調查清楚了事情原委。也不怎麽責罰,沒打幾下。就讓她來山腳守門。
門外麵的那些士兵,瞧她是個女子。大部分就不帶著她一起玩。陸廊當時是看著她受罰的。老人家實在是好奇這樣一個孩子,閑著無聊就陪著無聊的溫玉嫣,聊一聊。陸廊問她為什麽不好好修行,她就說資質太好,再修行下去就要當宗主了,她嫌當宗主累不想當,於是就“逼著”自己不要去修行。陸廊感到好笑,就繼續問她,你資質這麽好,怎麽沒來個師傅求著你當她徒弟?
陸廊還記得。當年那個女孩,鼓起嘴巴一臉憤怒的說道:“就他們這種資質怎麽配當我的師傅?他們當了我的師傅,能教我什麽?”
陸廊記得當時自己是笑了起來,然後就接了一句問道:“那你辭職這麽好,之後修為高了。還不得來一群人,求著你當師傅啊?”
當時還是一個女孩的溫玉嫣,撇起了嘴巴說道:“不收徒弟,太笨的教不會。”
陸廊側著身子躺了下來,說道:“你倒是說說,你能教他們什麽?教教他們怎麽遊山玩水嗎?”
溫玉嫣瞪大了眼睛問道:“這件事還用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