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淺月的皮膚也由正常膚色變成了和那不知名**一個顏色都是綠油油的,並同樣散發著陣陣惡臭。

而且他的神誌也出現了問題,經常階段性的失憶,清醒後根本回憶不起來那段時間幹了些什麽。

張淺月再次從失憶中清醒過來,那根一直拴著他的石柱不知什麽原因已經倒塌,周圍一片狼藉。

而他渾身是傷,手腳也被那金色繩索緊緊地捆了起來,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都是我做的嗎?”張淺月吃驚的看著周圍的環境,根本想不起來他之前都幹了些什麽。

階段性的神誌不清越來越嚴重了,望著自己那散發著淡淡的惡臭的綠色皮膚,張淺月苦笑了下,如今的自己哪還算的上是人?

即使變成如今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他也一直沒有認命,沒有放棄逃跑的打算,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就像是百柳道人之前說的,不管他願不願意都不會改變結果,依然會被繼續改造,將來也依舊會被百柳拿來擋天劫。

看著捆住他的繩索,張淺月歎了口氣,這條名叫捆仙鎖的繩子如今已經把他弄得毫無脾氣了,不管他如何嚐試,就算經過改造後他的力氣已經異於常人,但還是不能掙脫這根看起來並不結實的繩索。

忽然,張淺月好像想明白了,盯著那條繩子看了會後,他忽然罵道:“靠,真是個白癡啊。”

他之前是有多麽的愚蠢,他拚死反抗,明著想要逃跑,百柳道人當然處處防著他,不給他機會。

隻有讓老雜毛放鬆警惕,他才能有機會逃命。

張淺月笑了,他覺得隻要自己假意順從,時間一長那老雜毛必定掉以輕心,到時候不愁找不到逃命的機會。

想明白後,張淺月大聲朝洞口喊道:“小狗腿子,百柳那個小狗腿子……”

鈴鐺飛奔到正在打坐的百柳道人麵前,說道:“老爺,那個家夥想找你談談。”

百柳道人驚訝道:“誰?那個本來叫朱啟,非說自己叫張淺月的家夥?”

鈴鐺搓了搓後腦勺袋好像並不知道那家夥的名字,他也搞不清楚自己老爺是怎麽知道他有兩個名字的,於是說道:“對,就是這幾天瘋掉的那個家夥。”

“終於想明白了?”百柳道人驚訝地說完,隨即就冷哼了一聲,那小子要是這麽容易認命早就服軟了,怎麽可能拖到現在,他瞬間就把張淺月的小心思猜的七七八八,冷笑道:“走,去瞧瞧。”

兩人來到張淺月麵前,百柳道人就那麽輕蔑地瞅著張淺月也不說話。

張淺月和百柳道人對望了會,身子往後一倒,倚靠在斷柱上,懶散地說道:“先把這根破繩子解開,咱們再談。”

百柳道人心中冷哼一聲,更加確認張淺月的目的了,不過卻並沒點破,而是用眼神示意鈴鐺去把繩子解開。

小家夥有百柳道人在場,心裏也不怎麽膽怯,隻見他上前輕輕一拽,繩子就從張淺月身上鬆開了。

張淺月驚訝的望著鈴鐺,自己費了多少勁,嚐試了多少辦法?如今就被小家夥這麽簡單的給解開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百柳道人冷笑一聲,看著張淺月。

張淺月鬆了鬆肩膀,心中興奮的同時又不知該如何讓百柳道人相信他認命了,願意配合了。

他本就不善謀略,剛才隻想明白了個大概就急忙喊著讓鈴鐺去叫百柳道人,如今麵對百柳道人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說,隻能裝作若無其事,掃了眼四周殘破不堪的場景問道:“這些都是我弄的?”

百柳道人點了點頭,說道:“昨晚你又神誌不清了,費了好大勁才把你按住,這是你改造後的副作用造成的,放心,接下來的改造會逐漸消除你體內的副作用。”

張淺月心不在焉的打量著昨晚自己的傑作,忽然想到了個理由,隨口說道:“我同意配合你,不過你得先回答幾個問題。”

“就這?”百柳道人有些驚訝,他雖然已經基本猜出了張淺月的目的,本以為張淺月會假裝提出一個比較合適的要求,沒成想就是回答幾個問題這麽簡單。

“那還能怎麽樣,像你說的,就算不不配合又能怎樣,能改變結果嗎?”張淺月一臉無奈地看著百柳道人,他也覺得這個條件有些牽強,但他一時想不出更合理的理由了。

百柳道人冷笑了下,心中跟明鏡似的,不過他願意陪張淺月演下去,於是說道:“那你問吧。”

雖然說提問題是張淺月隨口編的理由,但他還是想趁機問些對他比較有用的信息,於是考慮會問道:“你的天劫還有多久?”

“不清楚,感覺應該快了,最晚不會超過兩個月。”百柳道人倒沒什麽隱瞞的,直接就回答了。

張淺月在心中暗算了下時間,也就是說留給他的時間隻有不到兩個月了,他必須得盡快找出時機逃命。

張淺月接著問道:“我如今到底算是死人還是活人?”

這也是他一直想弄明白的,他被砍頭了為什麽又活過來了?是複活嗎?還是說他如今就是個死人?

“你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死過。”

當初那兩名萬屍宗弟子使用的手段,百柳道人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他也明白這裏麵到底是怎麽回事,不過他懶得為張淺月做過多的解釋。

“之前那位年輕人是誰?你抓我是為了天劫,他為什麽抓我?”張淺月繼續提問。

百柳道人搖頭道:“那人是萬屍宗弟子,其他的老夫也不清楚。”

張淺月想了想又說道:“最後一個問題,我家出事,是不是你或者那個萬屍宗弟子幹的。”

“不是我們幹的。”

張淺月直到現在也不相信他的父親和大哥會謀反,家裏突發大難和他被抓這兩件事很容易連到一起,本以為幕後黑手不是百柳道人就是那個萬屍宗弟子,沒成想百柳道人居然否認了,以如今的情況百柳道人也不至於騙他,那到底是誰呢?難道說父親他和大哥真的……

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時就聽百柳道人接著說道:“據老夫所知,是一位姓楚的大夫所為。”

“誰?楚平?”任翔驚訝道,中山國本就是個小諸侯國,大夫根本沒幾個,姓楚的更是楚平一人。

這個楚平他知道,是他父親的政敵,兩人在朝堂上一直勢如水火,還真有可能是他。

忽然,張淺月想起了家裏出事前幾天的事情,那天父親比平常都早回家,回來後就沉著臉進了書房,之後父親的下屬也來了,兩人在書房裏待了好一會也不知聊些什麽,張淺月路過時無意間聽到裏麵提到過楚平,還有什麽這件事必須馬上稟報大王什麽的。

當時他沒有在意,如今想來應該是父親知道了楚平什麽不能讓人知道的事,這才全家遭來禍事。

張淺月的表情變了,從剛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變得陰沉的可怕。

他本想隨便問幾個問題,然後再順勢假裝願意配合,讓百柳道人掉以輕心,這樣他才有機會逃跑。

沒成想居然問出了殺害他全家的凶手,全族幾十口,這個仇怎麽可能不報,

有比逃命更重要的事情要他去做了。

百柳道人一直注意著張淺月,見這小子忽然不說話了臉色逐漸陰沉,他心裏一喜,讓他無意間碰到這小子的要害了,正想著該如何利用仇恨徹底控製這小子,就聽張淺月主動說道:“我替你擋天劫,你幫我報仇。如何?”

張淺月的想法很簡單,隻要百柳道人能幫他報仇,他把命抵給百柳道人又如何。

報仇這事對張淺月來說難如登天,但對百柳道人來說隻不過是舉手之勞。

百柳道人本想先應下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能這麽痛快的答應,於是說道:“不行,修行者不得參與凡人的事,更何況那個姓楚的身份特殊,還是個大夫。”

張淺月沒想到百柳道人會拒絕的這麽幹脆,至少為了安撫他應該先答應下來啊,反正等到天劫後,他指定是沒命了,到時候兌不兌現,完全看百柳道人心情。

可是百柳道人連表麵應付都懶得做,就這麽直接回絕了。

張淺月苦笑了下,人家直接拒絕又能怎樣?談判崩了,自己接著不配合?那更別想逃出去了。

這時百柳道人又說道:“但是可以收你為徒,隻要你助老夫渡過天劫,老夫就收你為徒,用不了多久,你自己也有能力報仇。”

“真的?”張淺月眼睛一亮,他心裏瞬間產生了衝動,想全心全意的助百柳道人渡過天劫,可隨即就想明白了,這個老雜毛在騙他,天劫要是那麽容易挺過去,何必要把他抓來,這明顯是拿個甜棗在釣著他。

張淺月也是看透不說破,直接說道:“那就這麽定了。”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兩人達成了交易。

鈴鐺站在一旁看著皮笑肉不笑的兩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他的小腦袋又想不明白,隻能在那摸著後腦勺茫然地望著兩人。

百柳道人不管張淺月是否是真心想報仇,還是說隻是想讓他掉以輕心好找機會逃跑,他在意的是任翔配合,這樣會為之後的改造省下不必要的麻煩。

至於張淺月是否真的趁他不注意溜了根本不擔心,這裏是他經營多年的老巢,外麵數十裏都是陣法,一個普通人能跑的了?

張淺月高興的是他順利的完成了他計劃的第一步,可以在百柳道人的洞府了自由活動了,還有不到六十天,他相信一定能找到機會逃出去,而且如今他又多了份執念,他更加要逃出去,隻有保住性命,才能有機會報仇。

接下來的日子裏,百柳道人開始了對張淺月的第二輪改造。

這輪改造主要是為了祛除上一輪中留在張淺月體內的副作用,用百柳道人的話講,張淺月之所以皮膚變為綠色並且神誌不清,是因為第一輪改造導致他體內的屍毒和煞氣太重了,所以要將屍毒和煞氣排出去,方法也很簡單,那就是泡澡。

百柳道人為張淺月準備了十幾個大澡盆,依次泡著不同的藥材,而張淺月要做的是每天都要在每一個澡盆中泡夠不同的時辰。

穿越之前,張淺月可是個北方人,一開始他還是比較享受這個過程的,俗話說的好,泡著澡看著表,舒服一秒是一秒。

可是後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在泡了幾天後,他的皮膚開始逐漸變回正常顏色,不再是那種綠油油了。可他越泡越感覺到癢,渾身上下從裏到外的癢,鑽心的癢。

想跳出澡盆緩一緩嘛,鈴鐺卻在一旁一直盯著,隻要他稍有動作就立馬喊百柳道人。

就這樣癢了好幾天,總算不怎麽癢了,可隨著藥浴的更換,他的頭又開始痛了,隻要在浴盆裏泡著,張淺月的頭就像要裂開一般的痛,想緩一緩吧,可是偏偏鈴鐺依舊在一旁盯著,準備隨時打小報告。

這天,張淺月忍著頭痛看著一旁緊盯著他的鈴鐺,他是越看越來氣,於是喊道:“小狗腿子,水涼了去添點熱水。”

鈴鐺白了他一眼,假裝沒有聽見。

張淺月說道:“叫你呢,誰是小狗腿子心裏沒數啊。”

鈴鐺再次白了他一眼,不服氣道:“你再叫我小狗腿子,小心我揍你。”

說著,他還揮了揮他的小拳頭,想嚇唬嚇唬張淺月。

“哎呦~”張淺月一看,立即做出一個要起身的動作。

這幾天的相處,鈴鐺再麵對張淺月已經不那麽膽怯了,可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陰影,見張淺月好像要過來,頓時嚇的一哆嗦,往後退了兩步。

見張淺月隻是做做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還是氣不過,不管張淺月怎麽催促他就是不去,站在一個自認為比較安全的距離,朝張淺月一個勁的翻白眼。

張淺月覺得是得好好教育下這小子了,於是忽的一下起身,鈴鐺早有準備,見張淺月一動扭頭就跑。

沒跑幾步,就與百柳道人撞上了。

百柳道人一把推開他,責怪道:“慌張什麽。”

張淺月這才注意到百柳道人,不過他的目光馬上就移到了百柳道人身後,隻見他身後跟著一個人,按理說百柳道人是修行者,他接觸的人也應該是修行者,修行者雖說不能是各個都有錢,但也不至於窮的沒衣服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