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大廳裏那麽多人,也不接任務就在那聚著,張淺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現在根本沒心思考慮其他人,他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應該是閉覺丹的藥效還沒有完全消失,現在他隻想好好的睡著一覺。

回到住處,張淺月倒頭就睡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直到被說話聲給吵醒了。

隻見方糖與呂方正圍著他的床坐在椅子上閑聊著,見張淺月醒來,方糖道:“你也真是的,一聲不吭就把那個任務給接了。”

“你們能別像守靈一樣坐在這嘛,很不吉利的。”張淺月笑道,這一覺睡的他精神了不少。

“快說說,那個任務到底是怎麽回事。”呂方好奇地問道,他入昆侖多年也見過那任務幾次,可從來都隻是各種傳說卻沒人敢接,可如今張淺月不僅接了而且還活著回來了,不可謂不是奇跡。

張淺月哪知道改造具體是怎麽回事,對他來說隻不過是睡了一覺,醒來改造也就完成了。

幾人聊了一會說到了這次賭局,就見方糖得意道:“這次我賺了兩千多個玉幣。”

“這麽多?”張淺月驚訝後,問向一旁的呂方,“你賺了多少?”

呂方有點尷尬,磨蹭下正準備說方糖在一旁打斷道;“可惜我積蓄太少,聽說萬三金這一下就賺了五萬多。”

“五萬多?”張淺月徹底不知該說什麽了。

張淺月雖不恥萬三金的為人,這些年沒與對方有什麽來往,不過此時不得不佩服他,自己這次可是通過九死一生的任務才得了幾十萬玉幣,可萬三金卻憑著商人的直覺,搭上他這次任務的順豐直接就賺了這麽多,真不愧是秦國的萬大掌櫃。

三人又聊了會,天色不早了,方糖起身準備離開,見呂方沒走的打算,問道:“你不走嗎?”

呂方猶豫了會道:“我……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張淺月瞬間就明白這小子想幹什麽,等方糖走後,他直接開口道:“說吧,要多少錢?”

呂方一愣,他還沒開口呢,張淺月怎麽就知道他要借錢,磨蹭了下不好意思道:“這次賭局本想多賺點,所以向趙澤借了些……”

“夠不?”張淺月沒等呂方說完,就拿住一塊上品玉幣扔給了他。

呂方可不像張淺月沒見過這種玉幣,當下就笑道:“還是你小子夠意思,當初沒白救你。”

張淺月上下看了眼呂方,自從當年在藥鼎山第一次見呂方時,呂方看起來就是個七八歲的樣子,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呂方還是七八歲的樣子,所以他的實際年齡在張淺月心中就成了一個迷,如今終於忍不住問道:“有個個事想問你,你到底多大歲數,怎麽永遠看起來都像長不大的樣子?你別多心,就是好奇,不想說也可以。”

要換做旁人問這個,可能直接就遭到呂方的一頓爆錘,就算是張淺月,按照呂方的性子也很可能送張淺月一個白眼,然後罵一頓讓其滾蛋,可畢竟張淺月剛借錢給他,再加上如果張淺月真的有心想知道的話,稍微向別的三代弟子打聽下也能知道,於是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可隱瞞的,說道:“其實也沒什麽,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修行的時候天資極高,要不是那次意外現在至少也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了………”呂方目光變的深邃,嚴肅的回憶起那刻骨銘心的往事……

終於講完後,呂方也從往事中回過神來,忽然意識氣氛好像有些奇怪,從頭到尾一直都是他在說,張淺月一直靜悄悄的一次也沒有插嘴,這不像那小子性格啊,扭頭向張淺月看去,幾乎瞬間他的臉就黑了,心裏暗罵混蛋。

隻見張淺月整個人此時看起來都十分奇怪,身體明明已經在顫抖了,卻還在那強撐著,明明想笑卻努力扳著那張臉。

呂方暗罵自己糊塗,這下好了讓這小子撿了個笑話,他沒好氣道:“想笑就笑吧,可千萬別憋死過去,到時候我還得落下個謀害同門的罪名。”

“哈哈……”

放肆地笑聲響起,過了好一會也沒停下來,呂方心裏那個氣啊,就這麽點事至於笑的這麽誇張嗎?

“夠了,你有點過分了。”

張淺月沒理他,繼續在那笑著感覺眼淚都快出來了,呂方終於急眼了,不再鳥張淺月,直接就走了。

呂方走了好一會,張淺月才緩過來,隻覺得呂方這家夥是不是太那啥了。

按照呂方的說話,他是五歲進的昆侖,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就達到了靈虛大圓滿,其速度之快縱觀整個昆侖派曆史也是少有,之後他就開始衝擊金丹,可是居然在緊要關頭……居然吃錯丹藥了。

張淺月難以想象,呂方到底得有多麽粗心,居然在衝擊金丹的緊要關頭吃錯藥了,至於吃錯了什麽丹藥,呂方沒說,隻是說因為那次意外,他不僅根基受損,連相貌也定格在那時的樣子。

他越想呂方剛才那個囧樣,越覺得好笑,忽然他又意識到什麽,他平安回來了,呂方卻賭輸了什麽意思?

“靠,這混蛋賭我回不來啊。”

………

夜已經深了,張淺月興奮的根本睡不著,七年,他終於可以修煉了。

從床底搬出一個木箱,拿出那本已經有些泛黃的《上洞真經》。

《上洞真經》是昆侖派最基礎的入門心法,相傳它是道祖所留。當然發給到張淺月手中的是最基礎的靈虛篇,而且是刪減版的,完整版的想來整個昆侖派也沒有幾個人有資格看到。

吞下一顆引靈丹,張淺月盤坐在**翻開秘籍,照著上麵的口訣開始嚐試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修行。

引靈丹發揮藥效,一絲真氣在體內產生,張淺月按照秘籍運行那股真氣,當真氣在體內運行一個小周天後,他鬆了口氣,看來他真的能修行了,經過那九死一生的任務,他終於可以像普通人一樣修行了。

一個多時辰後,體內那股真氣眼看就要消耗殆盡,張淺月隻覺得丹田傳來一陣刺痛,一股細小的真氣隨即產生,並開始自動運轉。

“這?……這是?”

張淺月睜開眼,想到了什麽又有些不敢相信,急忙照著秘籍查看。

“靈虛一層?這就練成了?”張淺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秘籍上明確寫著當體內產生第一股原生真氣時,就表明修煉者已經到達靈虛一層的境界。

靈虛境是修行的初級境界,這個境界的修行者其實和凡人沒什麽兩樣,他們隻不過是掌握了吸收天地靈力的方法,通過不斷的吸收靈力來排除體內雜質。當體內雜質排除幹淨,靈力吸收飽和就到達靈虛大圓滿的境界。

靈虛大圓滿是天地所承認人類這個種族的極限,到達這個境界後就不能再通過簡單的引靈入體來修行了,要想繼續修行就得打破天地的桎梏,也就是結丹。

要想結丹就得壓縮體內真氣,當真氣被壓縮到極限後,就有機會衝破屏障結成金丹,不過此時已屬逆天而為了,天道會降下雷劫,挺過去了就到達金丹境,挺不過去就神形俱滅。

靈虛一層,張淺月隻用了一個時辰就到達了靈虛一層,這難免不讓他興奮。在昆侖這些年,雖然一直不能修行,但多少也知道些有關修行方麵的事,他所熟悉的這些人中,方糖的資質算是上佳,當初方糖是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修出真氣,這還在他們這批新人中排進前十,那他呢?一個時辰就修出了真氣能排第幾?

此時的張淺月非常有信心,就算楚峰比他早修行了那麽年又如何,就算楚峰是什麽天之驕子又如何,相信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趕上甚至超越楚峰。

隻是讓張淺月有些奇怪的是,他現在的狀態又與秘籍上所記載的靈虛一層並不完全一樣。

秘籍上記載靈虛一層後,真氣沉於丹田生生不息,可他的真氣此時正在體內到處流串著,好像有靈智一般,歡快地到處亂跑,一刻也不想停下來。

張淺月皺了皺眉,然後豁然輕鬆,管它呢,繼續修行就是了。

張淺月開始控製體內真氣,可是那股真氣好像有些不情願,極不配合張淺月的調動,隻按照它自己的路線在體內快速亂串,而它每在體內轉上一大圈,張淺月就明顯感受到這股真氣就強壯幾分,見此,張淺月索性將《上洞真經》扔到一旁,開始根本那股真氣的運行路線來修煉。

轉眼到了清晨,張淺月睜開眼睛,他不知不覺就修煉了一夜,原本以為會順理成章地突破靈虛二層,卻沒想到修行這事並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麽簡單。

想來也是,要是真的這麽簡單,七年的時間足夠方糖修煉到靈虛大圓滿了,而不是像如今這樣卡在靈虛七層。

一夜的修行,張淺月並未感到疲憊,反而有些精神氣爽,他活動下筋骨繼續修煉。

終於可以修煉了,張淺月有些廢寢忘食,轉眼就到了中午,他沒打算停止但這時卻聽到門外有人喊道:“張淺月,給也滾出來。”

疑惑地開門,就見三位弟子站在門外憤怒地看著他,張淺月看了眼三人,他並不認識,一時間間弄的他有些莫名其妙。

一位矮小的青年上前問道:“你就是張淺月?知不知道昨天害的哥幾個輸了多少錢?”

明白了,張淺月笑了下,這三人應該是在昨天那場賭局輸錢了,居然瘋狂地找上門了,看來是沒少輸,弄不好應該是傾家**產。

“你這個不能修行的廢物,既然想找死就安穩的去死好了,這樣大家都跟著發財,你知道多少人因為你回來傾家**產了嗎?”那人根本沒給張淺月說話的機會,指著鼻子就罵道。

張淺月先是一愣,然後直接就被氣的不知該說什麽了,他釀的,這叫什麽話,小爺拿刀逼著你們下注了嘛?敢情小爺就該為了你們慷慨赴死是吧。

雖然張淺月才剛剛修煉到靈虛一層,但都讓人家欺負到家門口了,他怎麽可能回避,隨手抓起一根木棍,掂量了幾下,感覺有點輕,不過將就著用吧。

正當張淺月準備動手時,忽然有人喊道:“你們幾個混蛋,來人家門口鬧什麽事?”

來人是長著一對招風耳,滿臉雀斑的青年。

張淺月盯著那人,感覺在哪裏見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了。

三人看見那人後明顯有些緊張,相互推扯了一番,最後由那位矮個子弟子迎了上去,“趙澤師叔,您誤會了,我們隻是聽說張淺月師弟回來了,來打個招呼關心下。”

張淺月這才想起這個趙澤,他不就是當年在丹藥堂把丹藥煉糊的那小子嘛,好像是陳丹的徒弟,昆侖派最年輕的二代弟子。

“誤會個鬼,老子早就來了……”趙澤露出他那一口大黃牙,開始狂噴著剛才還很是囂張的三人。

以趙澤的長相,張淺月怎麽也不能把他與品學兼優,見義勇為的好青年聯係到一起,如今看來,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張淺月不禁地感歎,隻不過他總是覺得這幾人好像有點不對勁,具體在哪,他也說不上來。

在一旁看著趙澤怒斥著那三人,張淺月正考慮著一會該如何感謝人家,卻漸漸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具體是哪還說不上來。

“聽明白沒,還不滾。”趙澤指著三人高聲道。

一直與趙澤對答如流的那位矮個子弟子卻忽然愣住了,一臉茫然,支支吾吾幾句也不知在說啥。

一陣風吹過,卷起幾人腳邊的落葉,四人尷尬地站在那裏,一時竟冷場了。

一旁另一位普通弟子急忙接過話茬道:“趙師叔既然這麽說了,我們走就是了,隻不過你護得了他一時卻護不了一世,他害的我們傾家**產,我們遲早還會找他的。”

看到這裏,張淺月已經全看明白了,心裏暗罵了聲“靠”。敢情這幾個家夥並不是因為輸的傾家**產,失心瘋地跑到他門口鬧事,原來是組團詐騙來了。

不過他卻看破不說破,繼續站在那裏看著這幾個家夥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