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個玉幣對如今的張淺月來說不多,對陳丹來說更是如此,但就這麽一點錢卻傳達給陳丹很多信息,他接過錢袋,扭頭盯著還沉浸在想象中的趙澤,直接暴走道:“混小子,早聽說你到處欺壓同門,如今既然敢打著我的旗號到處勒索,看我不打死你。”

趙澤忽然腦袋挨了陳丹一巴掌,捂著腦袋驚道:“哎呀,師父你幹嘛?”

“幹嘛?我揍你,還幹嘛。”陳丹已經掏出戒尺,朝著趙澤的腦袋又是一下。

趙澤根本沒明白是怎麽回事,急忙躲開道:“師父,打我總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老子打你還需要理由嗎?”陳丹氣的兩眼發直,從張淺月這事看來,他這混蛋徒弟一定已經不是第一次打著他的旗號到處坑蒙拐騙了,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師父,我錯了還不行嘛,我錯了,別再打了。”趙澤也看出來了,他師父這回是真的怒了,雖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好漢不吃眼前虧,先求饒再說。

“錯了,那說你錯在哪了。”陳丹喘了兩口粗氣道。

趙澤終於反應過來,張淺月在陰他,指著張淺月罵道:“這小子在冤枉我。”

陳丹哪裏肯信,直接又是兩戒尺,這下趙澤更不敢在屋內多待了,也顧不上找張淺月報仇了,直接抱著腦袋衝了出去,頭也不回的跑了。

張淺月站在一旁,樂嗬嗬地看著抱頭鼠竄的趙澤,心裏那是一個爽啊,心想“小樣,還想找小爺報仇,先顧好你自己吧。”

趙澤的報複第二天就來了,隻不過這小子學精了並沒有直接出麵,而是通過雜事房,也不知他用了什麽辦法,將張淺月做了多年的兩個長期任務給取消了。

本來這兩個任務取消了也就取消了,畢竟張淺月現在已經可以修行了,再占著這兩個為了照護他而設置的任務,他也覺得不好意思。

可這事是趙澤在背後搞的鬼,這就讓張淺月心裏有些不爽了,他的想法是自己可以主動不做,但因為趙澤不讓他幹了,是不是有點欺負人了。

不過他畢竟隻是個普通弟子,就算去找雜事房理論也於是無果,所以隻能忍著,等日後有機會再說。

以前他之所以把竹閑山的房子賣了,搬到這片用於新人接待的屋子是為了任務方便,如今既然任務被取消了,他再住在這裏也沒什麽意義了,看來得另找住處了。

昆侖派的住房一直處於緊張狀態,新人入門這麽多年了,好的地段早被搶光了,張淺月要是走正常流程在雜事房購買,那也隻剩下別人挑剩下的。

他想到了方糖,小姑娘上麵有身為雜事房副管事的師傅照著,再加上會來事,這些年在雜事房混的很不錯,這事對她來說並沒什麽難度。

果然,張淺月上午找的她,下午方糖就帶著優質房源登記冊找了過來,領著張淺月實地看了幾個地方後,張淺月最終選擇了位於南山的甲十六號院落。

南山雖比不上張淺月的竹閑山住處,但也相當不錯,他選的這個甲十六號住宅位於南山南側的山頂日照充足,院落也夠大,周圍沒什麽住戶十分幽靜,而且在院落裏還有一處洞穴,可做以後閉關場所。

重新安頓好住處,張淺月就打算開始正式修行了,不過在這之前他還得去趟藏經閣。

昆侖弟子在靈虛一層後,門派會免費為弟子發放一本初級功法,七年了張淺月總算可以領取了。

藏經閣是一座懸浮於半空的島嶼,位於困龍淵之上,它是門派的重地,設有重重禁法,想要上去隻能通過困龍淵的傳送陣法,而且一次隻能傳送一人。

步行了半個時辰,張淺月總算來到困龍淵,隻見四周都是筆直的崖壁,在東側的峭壁上筆走龍蛇地寫著“困龍淵”三個大字。

一條瀑布從天而降,在困龍淵上形成一灘湖泊,湖水又沿著地勢緩緩地淌出困龍淵。

站在一處殘破的石台上,張淺月輕輕扭動機關,隻覺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楚時,周圍的場景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一座閣樓氣勢磅礴地出現在他麵前,閣樓的正前方是一處低窪處,那裏有一十三口泉眼,泉水匯集到一起,最後沿著懸空島嶼的邊緣落了下去,想來應該是困龍淵上那條瀑布的源頭。

滿懷著期待,走進了藏經閣,但一踏進去後,張淺月愣了,感覺是不是走錯了地方,急忙跨出門抬頭望去,隻見正門的上方的巨大牌匾上分明寫著就是“藏經閣”沒錯啊。

張淺月呆愣地站在那裏,目光有些遲鈍地掃過整個一樓大廳。

大廳的麵積不小,但裏麵隻是稀鬆地擺了幾個書架,經書更是少的可憐,連就那麽幾個書架都沒擺滿。

難道這就是號稱道門之宗的昆侖派的藏經閣?這藏書量分明連張淺月穿越前,家鄉的縣級圖書館都趕不上,要不是剛才再次確認了門匾,他還真以為走錯地方了。

“喂,說你呢,傻站在這幹嘛?”

張淺月這才注意到坐在門口的管理弟子,走過去遞交了執教堂開的證明,“這裏真的是藏經閣?沒來錯地方吧?”

管理弟子白了他一眼,低頭瞄了下證明,笑道:“兄弟你可以啊,你們這批新人入門七年多了吧,才靈虛一層,你這資質是不是好的有點過頭了。”

張淺月笑了下也沒去解釋,管理弟子拿出一本登記冊,低頭照著證明開始為張淺月登記,同時另一隻手敲了敲桌角處沾著的一張泛黃的紙,“上麵的功法選一個。”

張淺月仔細地看了下,發現上是根據五行屬性寫了十五種不同的功法,他是仙體五行俱全,一時間有些難以取舍,“不可能全部都要嗎?”

“這些都是入門功法,你要那麽多幹嘛?”管理弟子抬頭望了張淺月一眼,見張淺月還在那猶豫不決,沒好氣地催促道:“執教堂規定隻能免費領一個,別墨跡了。”

“可以用功績值換嗎?”

“你是不是有病,要這麽多入門功法幹什麽……”管理弟子說到這忽然意識到什麽,馬上改口道:“功績值?當然可以,不過這些免費的都不怎麽樣,我這就給你挑些更好的。”

沒一會管理弟子抱著一堆一看就有些年頭的舊書走了回來,然後毫不在意地把那堆書往地上一扔,從中挑選出三本,“隻有這三本適合你現在的修為,選一本吧,當然全部都要也不是不行。”

看了眼地上的那堆破書,張淺月皺了皺眉,他甚至聞到了一股發黴的味道,感覺這個混蛋在忽悠他。

當他掃了眼桌子上的那三本書時,卻忽然愣住了。

其中一本叫陽火煉體術,另一本就未水修身訣,這兩本不重要,張淺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第三本身上,它必定是一本修行奇書,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一本武林絕學,因為它叫《先天功》。

管理弟子早看出張淺月的異常,他笑道:“你想要這本?”

張淺月毫不猶豫地點頭,“多少功績值能換它?”

“你可真有眼光,這本《先天功》可不得了,它……它可是這些書中存放時間最久的了。”管理弟子本想好好誇誇這本書的賣點,可這事好像有點難為他了,一時間還真的想不出這本破書有什麽值得買的地方。

“需要多少功績值?”此時的張淺月滿腦子都是要得到這本書,一定要得到它。

管理弟子猶豫了下,微微伸開五根手指。

“五百?”

“五…五百?”管理弟子一愣,一時間竟不知要怎麽回答,其實他想喊五十來著。

張淺月哪知管理弟子內心的想法,見對方頓時愣住了,還以為自己報價太低了,責怪自己太過孟浪,想來也對,頂級功法怎麽可能就五百功績值。

於是,他小心地把價錢往上提了提“一千?”

管理弟子強忍著心中的狂喜,一把將《先天功》塞進張淺月手中,“妥了,它歸你了。”

從身份令牌中劃出一千功績值給了那位管理弟子,張淺月又隨便選了本《火鴉術》,興奮地抱住那本《先天功》離開了。

他走後不久,藏經閣又來了位弟子,對著還在興奮中的管理弟子道:“你小子傻笑什麽,到點了,該我值班了。”

“就在剛才,兄弟我遇到好事了。”管理弟子說到這就沒往下說,好像在等著那人主動問下去。

接班弟子毫不在意道:“能有什麽好事,自從木子風師叔祖不知什麽原因離開後,咱倆就被安排來臨時頂替,這一待就是七年,遇過什麽好事。”

值班弟子高深地一笑,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隻不過卻將一千功績值說成了六百。

接班弟子驚道:“真的?老規矩分一半。”

值班弟子笑著表示那是自然,說著將身份令牌掏出來,毫不猶豫地劃了三百功績值給對方。

“真沒想到居然能碰上這樣的傻貨,一本已經進銷毀名單的破書,居然舍得花六百功績值。”

“可不是,那傻貨還如獲至寶呢,他也不想想,真是好東西能留到現在?”

兩人又嘲笑了會張淺月,接班弟子忽然擔心道:“把原版的功法給他不會有問題吧?畢竟藏經閣規定原版必須由藏經閣保存,弟子們隻能領取副本。”

“怕什麽,那本破書原本就是今天打算銷毀,過了今天還不是咱們說什麽是什麽。”值班弟子說道,他之前就想好了,臨時管理藏經閣的是他倆,負責銷毀的也是他們,隻要他們不說誰會知道,至於張淺月,明知是犯門規的事,怎麽可能會到處亂說。

倆人做完交接,接班弟子獨自坐在那無聊地翻開了登記冊,當他看到嘲笑的那人居然是張淺月時,他愣了一下。

居然是他?這小子不是不能修行嗎?怎麽修煉到靈虛一層了,記得姬桀好像與這小子有過節,看來這事得與姬桀說一下了。

回到住處後,張淺月直奔閉關洞府。

這個洞穴不深,內部挺寬大的,有石桌石凳,最裏麵的崖壁上刻著一個大大的“武”字,想來是之前的主人所留。

張淺月滿心歡喜地將《火鴉術》扔到一邊,打開了那本注定不平凡的《先天功》。可是沒過一會,他的臉越來越沉了。

這確實是一本隻適合靈虛境的修行功法,但它並沒有記載任何功法或者心法,它教的是靈虛境界的修行者如何更好的排除體內雜質。

關鍵是張淺月不需要啊,他身懷仙體本來就是玉體的加強版,體內根本就沒有雜質,也就是說這本書對他來說就是廢紙。

“冷靜……一定要冷靜。”張淺月勸解自己一定不要過早的下結論,這本書既然敢叫《先天功》那一定有它的不同之處,於是耐著性子繼續讀了下去。

直到讀到最後一頁,上麵隻有一小段話是作者的感言,介紹了為什麽會寫這本書和為什麽會出現在藏經閣。

原來此時的作者是不知多少年前的藏經閣管理弟子,閑來無事就寫了這部秘籍,但又不舍得花錢找人出版,於是就將原稿直接放到了藏經閣書架上,靜候有緣者。

關鍵是最後一句話,徹底讓張淺月無語了,隻見上麵寫道:“此秘籍是閑暇時無聊之作,已經實測過並不比直接修煉快多少,僅供娛樂卻莫當真,以免耽誤修行。”

張淺月盯著那一小段作者感言好一會,終於忍不住了直接爆了粗口“無聊就去死好了,瞎寫什麽書,還起了個《先天功》的名字,坑小爺是吧。”

緩和了下心情,再次回想剛才藏經閣的事情經過,好像是他自己把這本破書抬到一千功績值的價錢的,也怨不得那位管理弟子,隻能怪他自己太過年輕。

好在自己如今有二十萬功績值,也不差那一千,就當買了個教訓了,如今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