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燭台上,一位女子輕撫著平躺在地麵上的少年。

“嗯”,張淺月張開眼睛,映入臉簾的是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

汪季衾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剛剛醒來的弟子。有些疲憊的說道:“淺月,又見麵了。”

張淺月欣喜的翻起身來,“師,師傅?”

“嗯,我在”,汪季衾認真的看著這個徒弟。

“那,師傅,我娘親還好嘛?”張淺月眯起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

汪季衾穩了神良久才開口說道:“淺月,你靈根尚開,根基不穩,你先將體內靈氣凝聚,嚐試是否可以進入靈露境。”

張淺月疑惑的眨了眨眼,“師傅什麽是靈氣啊?又要怎麽凝聚啊?”

汪季衾隨手一揮,不遠處的燭芯上飄來一團火紅的煙霧。在張淺月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形成一幅圖畫。畫麵顏色變換,最終形成一幅人體畫像。

汪季衾指點人頭腦的部位,“這裏是靈根生長的地方,我們可以口鼻處引世間靈氣入體,在心髒處化靈氣為液態,再傳入腦海處為靈根所生長所需。

腦部靈根的生長,會逐漸打開你被混沌封住的腦海,當腦海可承受靈液為露珠大小,這便是修行第一境界,靈露境。

境界的高低成長,並不隻是靠靈氣的吸收,肉體可承受住靈氣的供給,更加重要。聽明白了嗎?”

張淺月揉了揉眼鏡,“師傅,可是您還未說清這靈氣是什麽啊?”

汪季衾微微笑起來,“你如今靈根已經生長,那金龍送你的靈譜屬約,給了你不小的恩惠,讓你少費了時間去領悟靈氣之屬。”

汪季衾隨手拋起一些煙霧,“靈氣,無源無因無果之物,不知道從何處襲來,也不知道是如何產生。

淺月,你切記。境界高低並非長生之道,修行枯坐萬年也不過苦苦坐井觀天之為。修行之路,千萬年無一人參透,真正位列仙班者。無一不是參破因果禍福之徒!

我的時間不多了,每天午夜,你置修行狀態即可來尋我。”

張淺月越來越迷茫,聳拉著腦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汪季衾的身影迷糊起來,伴隨著周圍的環境也變得幻變。麵容憔悴的女人傲然挺立,擺出一副長者的身份,說道:“淺月,記住了嗎?”

張淺月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師傅,我記住了!”

“記住了多少?”

張淺月眉開眼笑,有著他這個年紀的獨特的笑容。

“師傅,我都記住了!”

燭台搖晃起來,在這片虛無坍塌之前,張淺月隻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的說道:“嗯,師傅知道了。”

……

張淺月又一次張開了眼鏡,卻發現周圍漆黑一片,自己身上濕漉漉的。這才記起了,自己剛剛盡然被王幼越姐姐拉到湖中!

嚇死了嚇死了!每一次看見姐姐,都要被瞎呼!

“轟隆隆!嗷!呼!”,張淺月猛然抬頭,一道巨浪迎麵而來。

“啊,姐姐!”張淺月害怕到了極點,卻發現在巨大的響聲下,自己的聲音剛發出及被吞滅。

張淺月下意識捂緊耳朵,幸好周圍突然掛起的大風阻擋了一部分湖水,讓小孩不至於被拉如水中。

張淺月從小到大就不稀罕衣服,所以濕透了的張淺月根本不管地上髒敗的泥沙。拚命爬上高地,抬頭看去,在湖中歌唱歌謠的“歡逢”居然變化為龍!

張淺月耳邊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和歌聲一至。

瞬間,張淺月突感有股周圍濃鬱的香味。張淺月不自覺的張大了口鼻,貪婪的呼吸。

……

在湖中,王幼越拉著想逃跑的少年,毫不畏懼的在金鯉幻化出的氣泡中,極為興奮的大笑。

“喂!大魚,你是王孫競說的水神嗎?”

金鯉乘著湧動的湖水,擺動尾巴。

……

“老夫歡逢,小友,別來無恙。”

……

金龍怒吼出聲,衝向擋住太陽的烏雲。

"今生盡歡及此時也!天下豪傑豈要順鬼祟號令?”

一龍嘯叫而過,天空烏雲盡滅。太陽如往常一般照耀這人間,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

但寂人穀的動靜是怎麽也磨滅不掉,路過寂人穀的二長老直接寄出法器,來鎮壓突然狂躁起來的靈獸。守呼寂人穀的軍隊全員出動。

“二長老!快去通知大長老他們,獸王也瘋了!”

平時沉默寡言的二長老,現在急得像踩到萬年靈獸幼崽的通緝犯,臉色像吃了死臭蛋一般難看。上竄下跳,寂人穀圈養的靈獸,基本上修為都不高,但是耐不住數量高啊!其中還又一個百年修為的獸王,它一參戰,其他獸想打了仙血一般!

一個個看著對麵整裝已發的士兵,想是個個都發了情一樣!

二長老吐出一口老痰,鎮靜的說道:“閹你個奶奶擊的小腿!”

……

王府上下剛剛鎮壓完突如其來的獸潮,就傳來小姐又暈去的消息。同時,寂人穀中央的湖水,靈氣濃度突然下降不少!

什麽?你說那個深不見底的湖水立跳出一條比你大了好幾倍的魚?那還等什麽,去抓來吃了啊!什麽?它又化為了龍?那還等什麽!靈香呢?神龍大人在上!……

又怎麽了?還是關於小姐的事?哦,怎麽了?什麽?你說小姐和那條魚……神龍大人簽訂了屬約?啊?什麽,沒什麽變化就化入體內了?

什麽?你說那小子因禍得福?他簽約成功了?啊?為什麽不是我啊?我也好想和神明簽約啊!

……

王府一天的變化,讓身為掌家的王忠林疲憊不堪。更讓人生氣的是,自己女兒醒了,不望著自己,非要去找那小子!

都說女大不中留,可是我家幼越才十歲啊!

……

在聽到相逢化龍離去的消息,王幼越極為難過的揪著張淺月的頭發,煩悶的歎息。

她恨恨的看著張淺月,“那麽大的魚跑了!你不知道抓啊!呆瓜!我的酸辣魚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