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很簡單。”
聖巡使繼續的說道,並取出一個杏黃令旗:“我早已經在絕境嶺裏麵安插了二十道這樣的小令旗,通過測試的條件,其一便是每人找到兩枚令旗。”
“其二,就是攜帶兩枚令旗,在裏麵存活七天七夜!”
“在此期間,無論你們是堅持還是放棄,都不會得到我的任何幫助,也就是說在危機四伏的絕境嶺裏麵,你們很可能會被殘酷的荒獸直接撕碎!”
“就算這種事發生在我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會搭救你們,生死自負,明白嗎?”
“若是有人因此感到害怕了,想要退出,歡迎!現在,就轉身離去。”
聖巡使故意停頓了下來,目光再一次掃過眾人。
然而,全場五十個絕頂的天才,沒有一個人轉身。
聖巡使這才稍微有些滿意的點點頭:“方才隻要有人稍微動了這個念想,這場測試你就沒必要參加了,但看得出你們的意誌都很堅定。”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在往屆不乏有比你們更加具有實力的種子,結果還是因為種種意外,而喪命在絕境嶺內!”
此時,已經有人的臉色不自然的蒼白了起來。
可說到放棄,依舊沒有任何一個人肯就此離開!
“既然再三確認,都認為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人,那就……開始吧!”
聖巡使猛地大袖一揮。
登時,全場五十個天才,化作道道殘影,爭先恐後的朝著危險無比的絕境嶺一頭紮了進去!
眼下,哪怕是對著張淺月有滔天恨意的秦靈月,也選擇暫時放下仇恨,一切都以率先尋找到令旗為重!
眾人朝著各自認為正確的方向,漸漸四散開來。
不到半天的時間,方圓百裏,便再也看不到任何的人影了,隻有漸漸躁動的荒獸咆哮聲作伴。
靈藥指始終牢牢跟上張淺月的腳步。
雖然待在張淺月的身邊很有安全感,但她也絕不會輕易給張淺月招惹麻煩。
兩人馬不停蹄的走了一天時間,已經十分深入絕境嶺內部,可還是沒有找到任何一道令旗。
“以聖巡使的能耐,恐怕搜尋的範圍,要擴大的千裏,甚至是萬裏才行!”
張淺月也不由得感覺這場測試的難度,實在是比登天還難。
是夜,二人在絕境嶺深處露宿。
為了保證安全,二人接替休息站崗。
然而,到了翌日清晨,眼前的一幕卻讓二人感到毛骨悚然。
頭頂上,不知何時竟然織起了一張縱橫百裏的蛛網!
“哥,昨晚明明我們是有站崗的,可是……”
靈藥指麵色蒼白,接下來的話她沒有說出來。
張淺月也有些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以眼前這頭荒獸的恐怖實力,若非是對自己等人不感興趣,否則昨晚必將發生一場殘酷的廝殺!
當即,張淺月拉著靈藥指朝著蛛網的反方向迅速離開。
一口氣奔逃了數百裏之後,方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息。
眼下,絕境嶺測試的難度,已經大大超過張淺月的想象。
這裏頭有許多恐怖的荒獸,是自己現在這個境界,根本無法解決的。
然而,想要獲得令旗,勢必要繼續深入絕境嶺更加核心的地方才行。
但那裏麵,可能遭遇到的恐怖荒獸,將會是更加實力驚人的。
張淺月咬了咬牙,他隻是猶豫了一瞬間,心中便有了決斷。
繼續深入!
張淺月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個進入聖地修煉的機會。
張淺月和靈藥指繼續朝著絕境嶺更加核心的地方,小心翼翼的探索。
耳邊傳來的,極遠處的荒獸嘶吼聲,越發的讓人膽戰心驚,裏麵包含的巨大能量,讓人的靈魂都受到影響頗深的衝擊。
幸好,靈藥指認得的靈藥很多,而絕境嶺本身就是一處天然的靈藥田,各項優越的條件,使得這裏幾乎十步必然見到一株靈藥。
更因為人跡罕至,每一株靈藥的年份,至少都是十年起步的,百年靈藥也不是沒有。
靈藥指利用路上采集到的靈藥,簡單的煉製出了一份“隱氣散”,可以隱藏自己身上的氣息,避免被強大的荒獸追蹤。
二人有驚無險的,在絕境嶺的核心深處,又是探索了一天一夜。
期間不乏遇到一些強大的荒獸,譬如長著獨角的,渾身毛發雪白,卻冒著恐怖雷電的駿馬。
獅頭猿身,渾身金光鑠亮,連瞳孔都是金色,其中有符咒閃動的神秘生物。
通體如同碧玉,好似一隻蟬子,聲音卻大如雷龍的珍貴荒獸龍蟬。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這一日,張淺月正和靈藥指午間略微休息整頓,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連串急躁的響動。
“荒獸?”靈藥指立刻緊張的站起身來。
“是人。”張淺月也站起身來,耳朵敏銳的動了動。
自從進入絕境嶺這幾天以來,他還是頭一次遇見人類。
張淺月和靈藥指交流了一下眼神,迅速躡手躡腳的,跟上了那一串響動傳來的方向。
快要接近的時候,耳朵便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快!前麵發現了一道令旗。”
“不要大意!有一頭強大的荒獸鎮守著,我們合力將他擊敗!”
“好!我們曉武會的弟子,同心協力,一起進入聖地!”
張淺月聽得仔細,眼睛卻已經捕捉到了兩三道殘影。
他們的衣著類似,修為大差不差,顯然都是所謂的“曉武會”的弟子了。
前麵擁有令旗的這一則消息,讓張淺月分外欣喜。
他和靈藥指進入絕境嶺那麽久,還沒有得到過哪怕一道令旗呢!
不過,曉武會的名頭,張淺月大概聽說過。
在外麵的名聲,雖然比不上萬江盟,可是和自家的五嶽劍盟對比,曉武會卻是要稍微強橫一點的。
現在還是對方人多勢眾,張淺月決定先穩一手,來個坐山觀虎鬥。
當即,張淺月和靈藥指藏身在一個小山坡上麵,居高臨下查看這幾個曉武會弟子的行動。
隻見到,這幾個曉武會弟子集結在一起,十分謹慎的朝著一株參天古木圍攏過去。
而那參天古木上,赫然插著一道杏黃令旗!
張淺月目光微微一動,很快發現了那杏黃令旗的附近,竟然還凝結著一枚璀璨如同紅寶石的果實。
“這是千年道果!”
靈藥指也發現了這個東西,忍不住激動的低聲和張淺月說道:“一直在書上看到,絕境嶺裏麵,有一種特別的樹,叫做悟道樹,每一千年結一次果,它的果實叫做道果,顧名思義,一旦服用下去,就會有醍醐灌頂的效果,得到大量的武學經驗!”
當然,這道果如此奇特,屬於天材地寶,自然會有守護獸在此鎮守。
那參天古木下,此刻就盤膝坐著一尊須發皆白的老猿猴。
老猿猴閉著眼睛,盤膝而坐,膝蓋上橫放一條黑溜溜的金屬長棍。
“小心!這是亙古遺種。”
其中一個曉武會弟子沉聲說道。
“亙古遺種”這個名頭,讓眾人都心中一沉,分外小心起來。
在玄武大陸的曆史中,可以分為這幾個重要的階段。
距今一千年的,稱為近古。
一萬年的是中古。
十萬年為遠古。
一百萬年為上古。
一千萬年為荒古。
亙古則是一億年前,那個人族無大帝的落寞年代!
在亙古時代,是亙古萬族爭霸的混亂紀元。
眼前這尊老猿猴,很明顯隻存在一絲絲的亙古血脈,濃度絕不超過十萬分之一。
可是,它依然有資格讓聖地種子們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這一絲絲的亙古血脈,讓它能自行參悟武學,開啟智慧,肉身強橫無雙!
隻見到,幾個曉武會弟子目光交流了一下,已經製定好了戰術。
其中一個曉武會弟子,突然手中發射出一枚暗器,朝著那老猿猴極快的射去。
這暗器機關設計不同尋常,速度快若雷電,而且靜謐無聲,實在難以察覺。
可那老猿猴緊閉著的雙眼,驟然睜開。
它的瞳孔,竟然宛如一片金色的大河。
雙眼一瞪,那在空中飛來的暗器,就像是被時空凝結了一般,猛地靜止不動了。
嗖!
那暗器驟然倒退,速度竟然還是一樣的快。
那曉武會弟子臉色狂變,姿態狼狽的摔倒在了地上,才堪堪躲過這一枚暗器。
那老猿猴出人意料的嗤笑一聲,竟然口吐人言:“人族小兒,找死……!”
“不要怕,我們一起上,不但能得到令旗、道果,還有這頭老畜生的血!”
幾個曉武會弟子互相打氣,都忍不住露出貪婪的神色,舔了舔嘴角。
老猿猴身上的血液,因為是亙古遺種,所以對煉藥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老猿猴雙目之中金光陡然釋放出來,如同熊熊燃燒的焰火。
它怒了!
“有朝一日,我亙古萬族複蘇,必將血洗爾等人族!”
老猿猴提起手中金屬大棍,就如同攪動風雲,呼嘯風聲大作,一棍子掃來!
曉武會的弟子紛紛驚呼出聲來,不敢硬抗,都不住的往後麵退去。
引得那老猿猴邁步上前,乘勝追擊。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藏匿起來的曉武會弟子悄然出現,手腳利索的三兩下就爬到了樹上,身後要摘那令旗和道果。
其餘幾個被老猿猴追殺的曉武會弟子不怒反笑,心中都是狂喜不已,眼看自己的計謀就要成功。
可是,老猿猴卻突然冷哼一聲,回頭一棍子扔了出去。
那根棍子,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刹那間便無可挽回的,將那偷竊的曉武會弟子整個身軀洞穿。
當場慘死!
老猿猴的恐怖實力,再一次刷新了眾人的認知。
“圍殺他!”
曉武會餘下的弟子仍然是不願放棄,想要趁著老猿猴手裏麵沒有兵器,動手殺了它。
曉武會弟子紛紛取出自己的神兵利刃,往老猿猴的身上招呼。
然而,老猿猴的皮毛,卻像是最為堅固的鎖子甲,任憑刀劍交加,可就是沒有分毫損壞。
這時候,曉武會弟子才害怕得崩潰大叫:“快逃!”
大難臨頭,他們也不再管什麽同門了,紛紛爭搶著最先逃走,那被釘在樹上,慘死的屍體更是無人理會。
老猿猴冷哼了一聲,也沒有繼續追擊,這讓躲在一旁的張淺月,微微有些失望。
老猿猴繼續回到悟道樹底下,將金屬大棍拔出,那具屍體,則是被它一腳踢飛。
老猿猴沒有坐下來繼續打坐,而是把金色的瞳孔,對準了躲在暗處的張淺月兩人。
張淺月也有些感慨,不愧是亙古遺種!
這份敏銳的洞察能力,不知道要比同階的人類,強大多少倍!
一切陰謀詭計,在它麵前都無所遁藏,唯有強大的實力,才能笑到最後。
張淺月拍了拍靈藥指,示意她繼續待在原地別動。
張淺月則是一躍而起,輕飄飄的落在了老猿猴的麵前。
老猿猴的麵容動了一下,再次口吐人言:“你……也要死了。”
張淺月卻是淡淡一笑,隨手從背上黑色劍匣裏,拔出一把平平無奇的長劍:“我還沒有領教過亙古遺種的能耐,特來討教!”
“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老猿猴也被張淺月的這份戰意所激,將手中金屬大棍一橫。
張淺月的行為,比起方才的那幾個曉武會弟子,倒是要高尚不少,至少是一對一的單挑。
隻見到,老猿猴率先一棍子打出,施展出來的,竟然是一套在武學宗門眼裏,也高深莫測的棍法!
張淺月略感意外,看來這亙古遺種當真不容小覷,手底下施展出來的劍法,也變成了青山派的《青雲落泉劍》。
張淺月的劍法利落,一招一式都有淡淡的劍意在其中,隨意的一劍,更是威力足以斷金裂石。
靈藥指在一旁觀戰,目光不由得閃爍起來。
對比起自己的《青雲落泉劍法》,簡直可以說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法。
“我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像是張淺月哥哥那樣厲害……”
靈藥指的眼中充滿羨慕。
隻是片刻的分神,場中的兩人便鬥了百八十個回合。
雙人鬥招極快,而且威力驚人,金屬碰撞的聲音,就像是一聲聲春雷炸開。
肆虐的劍氣、棍風,將大地碎裂,古木拔根而起!
刷!
張淺月一劍突破金屬大棍的封鎖,刺中了老猿猴的肩膀。
方才還是刀槍不入的毛皮,竟然瞬間就被洞穿了一個血洞。
老猿猴一棍子架開張淺月的劍,看了一眼鮮血潺潺流出的傷口,冷聲道:“不……錯!”
老猿猴往傷口上吐了口唾沫,那流血的傷口,竟然一下子止住了鮮血。
它猛地怪叫一聲,雙手舉過頭頂,手中金屬大棍狠狠砸落。
這一棍明明距離張淺月還有一段距離,可是一股無形的強大壓力,還是朝著張淺月的頭頂壓了下來。
“這是……棍意?”
張淺月瞳孔一顫,連忙運力抵擋。
卻是雙足不可避免的塌陷入了地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