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三天小長假,大片看不上這個檔期,其實很適合一些小成本電影以小博大,但今年放進來一部《美國隊長2》.
首日即拿下6000萬的好成績。
有人會抱怨總局把這樣一部大片放進小檔期擠壓其他電影的排片。
但電影市場從來都不是零和博弈,不是說《美國隊長2》不上映,它這幾億的票房就歸其他電影瓜分了。
沒有《美國隊長2》,很多人在小長假期間就不進電影院了!
國內市場現在想的還是做增量,不管是美國片還是國產片,隻要能把觀眾拉進影院,培養觀眾的觀影習慣,就能得到一定的支持。
小長假一過,張元君和劉藝菲就去了魔都。
《女人的碎片》棚內的景已經搭好,二人需要提前進組對那個25分鍾的長鏡頭進行排練。
跟他們兩人一起進組的還有電影中接生醫生的扮演者,何賽霏老師。
何賽霏私下非常健談,你要說她話癆也沒錯,三人一在棚裏碰麵,何賽霏就拉著劉藝菲的手一直聊一直聊。
看得出她對能再次接到張一謀的戲非常驚喜。
“我真的沒想到能再跟一謀導演合作,上一次我們合作還是91年拍《大紅燈籠高高掛》的時候,”何賽霏的喜悅溢於言表,“選角導演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不相信,我說你再說一遍,誰的戲,他說了三遍張一謀,我才相信一謀導演是真的要找我拍戲。但我在電話裏不能表現得太急切呀,我得拿點姿態,我說,一謀導演的戲啊,我要跟我經紀人對一下檔期。我又裝的很淡定的樣子說,你們這個戲男女主角是誰呀,對手演員戲不好我也要考慮一下的。”
聽何賽霏講這種故事太好玩了。
何賽霏往下說:“他又說,男主角是張元君,女主角是劉藝菲,你演一個婦產科醫生,女二號。我就說,小張和小劉戲蠻好的,你把劇本和開機時間發我,我跟經紀人看下檔期。”
說到這裏何賽霏自己都笑得不行了。
劉藝菲笑道:“小劉的戲確實還可以。”
看得出,何賽霏非常喜歡小張和小劉。
“你們結婚夠早的呀。”
“也不早,25歲結的。”劉藝菲道。
“呀,那我們一樣,我也是25歲結的婚。”何賽霏感覺和劉藝菲更親密了。
三人這樣熱聊,倒是很快熟悉起來,有利於培養對手演員之間的默契。
張一謀應該是故意遲到的,就是為了讓演員提前碰麵好好熟悉。
“都到齊了吧。”張一謀看了看片場,壓壓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我們先讀一遍劇本。”
劇本圍讀,熟悉又陌生的詞,張元君和劉藝菲很長時間沒圍讀過劇本了。
張元君和劉藝菲坐在桌子一邊,何賽霏坐在對麵,三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讀起劇本來。
“把她給我,她發青了。”何賽霏念道,在片中,她此時要對新生兒實施急救,“來,加油,別睡,你別睡啊。寶寶,看看我,看看媽媽,啊,你哭啊。”
劉藝菲配合她,急促地喘著氣,表現緊張和不安。
“別睡,孩子,千萬不能睡啊。”
念到這裏,兩位女演員都泣不成聲,不能再念下去了。
整個片場除了何賽霏和劉藝菲的哭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張一謀帶頭給三位演員鼓掌:“太好了,真的好。”
劇本圍讀很容易代入進去,劉藝菲接過紙巾擦了眼淚,破涕為笑:“我們在家對這段的時候我都沒哭。”
張一謀說:“所以我們說經典情景嘛,坐在片場裏,情景有了,感情就有了。”
何賽霏抽抽嗒嗒,道:“這劇本誰寫的?”工作人員指了張元君:“他。”
張元君又指了一旁的李強:“我就出個點子,具體是他寫的。”
李強不幹了:“這時候把自己撇幹淨了?”
眾人大笑。
第一天的圍讀很明顯是成功的。
兩個演員都大哭了一場,張一謀給她們時間恢複:“半小時後我們排練。”說完去一旁布置片場了。
劉藝菲坐在道具箱上喝水:“有點丟人哈,又不是真演,圍讀劇本都能哭。”
“這才說明你投入,我作為孩子父親,我沒哭,我都在找自己的原因。”
“那是你沒心沒肺,嗬嗬。”劉藝菲道,“待會兒要戴假肚子嗎?”
“裝個枕頭就行了,正式開拍再給你裝肚子。”
整個長鏡頭從周寧產生較大的妊娠反應感覺快生了開始,一直到生下孩子為止,劇本裏特意注明這段戲“長約27分鍾。”
劉藝菲本以為自己豐富的話劇經驗會有助於自己的排練,但她還是把這個長鏡頭的難度想簡單了。
空間就那麽大,走位要很講究。
劇本裏可不會把走位給演員寫出來,所以張一謀在片場的第一個工作就是和攝影師一起指導三個演員怎麽走位。
“你是從灶旁邊開始有反應的,”張一謀先教劉藝菲,“從這裏到桌子這裏坐下。”
劉藝菲照導演吩咐從灶台邊走到桌旁坐下,張一謀在掌上監視器裏看畫麵:“不對啊。”導演咬著下嘴唇。
“導演,哪裏不對。”劉藝菲問。
張一謀搖頭:“你沒問題,是整個畫麵沒一個視線焦點,”張一謀看著剛才這一格畫麵,然後跟攝影師商量,“在桌子上放一個瓶子。”
“多高的?”攝影師道。
“十七八公分,長頸的。”張一謀比劃著。
“好,叫道具弄個酒瓶子過來就行。”
道具去弄瓶子,片場繼續練習走位。
進組第一天,三人就隻練習了走位,基本走位練習完,已經是夜裏10點多了。
演員可以回酒店休息,但張一謀還要拖著攝影和道具組開會。
“啊————”劉藝菲伸了個懶腰,“你洗吧,我換個衣服下去跑跑步。”
“別再跑到火鍋店和小吃攤上去了。”張元君道。
“我是個職業演員,身材管理是我的工作。”劉藝菲拿出自己的運動休閑裝。
“就在這換唄,又不是沒看過。”但劉藝菲還是進衛生間了。
劉藝菲換了衣服下去跑步,留張元君一個人在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