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修見高爍言眼神呆滯,就在他眼前揮了揮手,“爍言,發什麽呆呢!”
“啊?”高爍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發呆,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
李恩修一臉狐疑地看著高爍言,“確定沒事?!”
高爍言點了點頭,“沒事。”
“好吧。”李恩修無奈地說道,那不然他能怎麽辦,高爍言又不是一個吃硬的人,他再這麽說下去,高爍言也肯定不會回答的,所以還是算了吧,不然到最後還要碰一鼻子灰。
酒店。
“怎麽了臭丫頭,怎麽會突然給我打電話?”蘇黎接起電話說道。
蘇梓琳忍住眼淚,“想你不行嗎,感覺你都不太會想我,也不知道主動給我打個電話。”
蘇黎笑了笑,“因為我知道你會給我打的,所以我就不用多浪費那些電話費了,就等著你給我打呢。”蘇黎說完之後在心裏默默地說道:傻丫頭,我怎麽會不想給你打電話呢,隻是怕你煩啊。
“切,那我以後也不會主動給你打電話了,免得浪費我的電話費。”蘇梓琳知道這不是蘇黎的真實想法,隻是她也不想去揭穿他,因為如果這樣的話,他下次就不能用這個借口了。
“怎麽了,是真想我了還是假想我啊?”不知道為什麽,蘇黎總感覺蘇梓琳不僅僅是想他這麽簡單的。
“當然是真想啊。”其實蘇梓琳是不太想說話的,她隻想聽聽蘇黎的聲音,她以前在一個地方看過一句話就是:一個人無助的時候最想家,她以前還沒有體會到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但是現在真的感受到了,或許自己現在就是這個樣子,一個人很無助、很委屈。
“在那邊怎麽樣啊,還適應那邊的氣候嗎?”蘇黎問道。
“挺好的,這邊的天氣蠻好的,等會我就出去拍兩張照片給你發郵件過去,你看一下,這邊的天氣真的還是挺好的。”蘇梓琳往窗外看了看說道。
“嗯行,哎,爍言呢,你們倆沒在一起啊?”蘇黎沒有聽到高爍言的聲音,就趕緊問道。
“哦,他啊,他去拍戲了,他讓我也去,但是我有點困,就不太想去了,現在我在酒店躺屍呢。”蘇梓琳說完還笑了笑,其實她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讓蘇黎相信她說的話罷了。
“你這麽懶,小心人家爍言嫌棄你。”蘇黎笑著說道。
“切,要是說嫌棄的話也會我嫌棄他吧,我不嫌棄他已經是他的福氣了,他還敢嫌棄我?!”蘇梓琳也笑著說道。
“行了行了,你可別嘴貧了,好好抓住爍言的心,他那麽優秀,小心真的被別人搶去。”蘇黎調侃道。
雖然蘇梓琳知道蘇黎是開玩笑的,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裏還是咯噔了一下,因為她現在也怕,高爍言真的會因為那個女人、離開她,不是她不自信高爍言對她的愛,而是怕輸給高爍言和蕭曦的從前。
“我知道了,你能不能說點別的啊,說的我好像注孤生一樣。”蘇梓琳無奈地說道。
“不是,我是覺得你沒有心眼,就怕你什麽時候被人利用了,所以就想讓你多長個心眼,不要一天到晚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蘇黎囑咐道。
“行了,我知道了,我困了,我不跟你說了,好了啊,我掛了。”蘇梓琳說完就掛斷了電話,不想再聽蘇黎嘮叨下去。
灣鄉醫院。
“你女兒啊?”周武開口問道。
蘇黎點了點頭,“嗯,梓琳。”
“你真的就不打算告訴她你的情況嗎?”周武其實還挺糾結的,雖然他同意了蘇黎,不告訴任何人關於他的病情,但是作為一個醫生,這樣做好像有一點不太好,如果說瞞著其他人還好一點,瞞著蘇梓琳,他的心裏就有一點過不去了。
蘇黎歎了口氣,“我覺得梓琳這麽多年也沒跟著我享多少福,她小時候我已經讓她擔心過一次了,現在她長大了,我不希望她再在我身上花多少傷心了,所以這次,就讓我自己來承受吧,我不想任何人為我難過,為我擔心了,如果這是我的宿命,那麽我一個人好好承受就好了。”蘇黎真的覺得蘇梓琳這麽多年太苦了,也經曆了太多本來不該屬於她那個年紀該經曆的事情,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所以,他不想再讓她擔心了。
周武也歎了口氣,“既然你是這樣想的,那我也不能再多說什麽,你想清楚了就行,我是覺得,梓琳是應該有權利知道這些事情的,我覺得你這樣瞞著她,也是對她權利的一種剝奪。”
蘇黎頓了頓說道:“如果這是在剝奪她的權利,那我寧願她沒有這個權利。”
周武搖了搖頭,“老蘇啊,咱們倆這麽多年朋友了,我一直覺得你應該是變了,但是每次見到你之後,你卻還是那個樣子,這麽多年了,你的倔強隻增不減,即使你到了現在這個歲數,你依然再你的倔強上越走越遠,沒有一刻要停下來。”
蘇黎笑了笑,“你這是在誇我呢還是在罵我呢?”
周武搖了搖頭,“我既沒有在誇你也沒有在罵你,我隻是很佩服你,我覺得你很勇敢。”
聽了周武的話,蘇黎來了興趣,他側過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周武,“哦?你竟然在佩服我,快說說,你佩服我哪一點呢?!”
周武無奈地歎了口氣,“我實話實說,我當了這麽多年醫生,還沒有一個得了這種病的人敢自己偷偷來這邊治療,他們都是有家人陪著,隻有你,你自己一個人定期來做治療,這一點我是真的蠻佩服你的。”
蘇黎笑了笑,“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經曆過比這個還可怕的事情吧,你看我吧,我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我也就不說了,所以啊,我早就已經練就了一顆強大的內心了,而對於生死這方麵,我也沒有太多的強求了,我的女兒也找到了幸福了,我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周武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那藍曉呢?你不見她一麵你真的不遺憾嗎?”
聽了周武的話,蘇黎的身體微微一怔,藍曉,這個這麽多年沒有聽到的名字,是啊,他不見她一麵,真的就沒有遺憾了嗎?她現在應該生活的很幸福吧?其實不見也好,或許見了麵他就不會想的這麽開了吧。
林城公安局。
“隊長,你可要想好,你如果還想在這邊待下去的話就不要冒這個險,要不然副局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小魚攔著白南,不想讓他去找局長。
“小魚,你走開!如果我現在不去申請下來這個案子,那麽安少華的案子也可能破不了,那他就儼然成了一個冤案,你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嗎?”白南一臉嚴肅地看著小魚,示意讓他放開自己。
“是,我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但是、我更不希望看到你離開。”雖然白南平時總是壓榨小魚,但是小雨知道,白南的心裏是對他好的,而且白南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小魚早就已經把白南當成了自己的兄長了。
聽了小魚的話,白南的身體微微一怔,他笑了笑說道:“傻孩子,你覺得如果局長同意了,副局還敢拿我怎麽樣嘛?”白南邊說邊拍了拍白南的肩膀,想讓他安心。
小魚想了想,其實白南說的是對的,就算劉副局掌握的權力再大,他也不可能表麵上去反對局長的,對,是這樣的。
“那我在這等你,你快點出來。”小魚低著頭說道。
“沒事,放心吧,我可以的。”白南笑著說道。
小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白南拍了拍小魚的肩膀,接著就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重新調查五年前的案子?”局長聽了白南的話,接著抬起頭來問道。
白南點了點頭,“是,我想調查一下,我總覺得那件事情並不是那麽簡單的。”
局長沉默了片刻,接著抬起頭來看著白南,“你有多大的把握?”
白南想了想,“我不敢說有十成的把握,但是六成的把握我是有的。”白南的眼神很堅定,他希望局長能相信他。
局長歎了口氣說道:“小白啊,你知道的,你可是我最看好的一個年輕人了,這件事情呢肯定是很麻煩的,因為要去玲市找資料,這應該是一個有難度的事情,不過既然你有一定的把握,我還是希望你能去做的,畢竟安少華的案子實在是拖得太久了,咱們總要給他的家人一個交代,你說對吧,所以你就努力一點吧,希望你不會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局長走上前拍了拍白南的肩膀。
白南聽了局長的話,一下子抬起了頭,一臉不相信地問道:“真的嗎?”
“當然,我怎麽會騙你呢?等會我就在那個申請上簽個字,你就可以拿著去玲市了。”局長笑著說道。
“謝謝局長。”白南大聲喊道。
“行了,我的耳朵都被你喊聾了,好好幹,你要知道,人才永遠都不會被埋沒的。”局長依然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