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時明晗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鍾表,已經是六點一刻了,一晚上,他想了很多,但是對於那個問題,他沒有任何答案。
時明晗拿起手機,但是實在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打這個電話,他想了想,還是撥通了蘇梓琳的電話,電話撥通沒多久,那頭的人就接了起來。
“明晗?”蘇梓琳試探地問道。
“是我,那個、你現在怎麽樣了?”時明晗接著問道。
“我?我沒事了,我還正想要給你打電話呢!你昨天怎麽也沒說一句就走了呢?”蘇梓琳直切主題地問道。
“啊?哦,家裏有一點事情,而且,爍言也來了,我就該走了。”時明晗不知道該怎麽說,他還是慫,他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去說出他想說的話。
“這樣啊,那個我昨天在你麵前喝醉了,不太好意思啊,大概是我這些天壓抑了太多的感情了,一喝酒就全都釋放出來了,如果昨天我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你就當沒有聽到啊!”蘇梓琳以前總是覺得好多人都真的是矯情,喝醉酒難道不隻是對小腦有麻痹作用,就是不會走了而已嗎,怎麽會忘記自己說的話,但是經過昨天的事情,她就相信了這個原理。
“沒有,你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其實我到後來也有點醉了,也記不太清你說的話了,叔叔的酒的酒精度數真的是太高了,讓我實在是不得不屈服。”時明晗笑著說道。
“是嗎?”蘇梓琳頓了頓,接著說道:“昨天叔叔一直在惋惜他的酒,後來就不惋惜了,而是開始惋惜他的酒瓶,我就在一邊什麽話也不敢說。”
“真的嗎?那他有沒有再說什麽啊?他有沒有罵你啊?”時明晗的心情本來挺壓抑的,但是蘇梓琳這麽一說,他就開心了許多。
蘇梓琳聽到時明晗的笑聲之後心裏放鬆了很多,雖然昨天的事情她確實是想不太起來了,但是昨天高爍言和時明晗的事情她都聽陳麗賢說了,她本來是想要給時明晗打個電話,想知道時明晗現在怎麽樣了,但是她又不知道撥通電話之後要去說些什麽,就在她糾結的時候,時明晗正好也就來了電話,她聽得出來時明晗的語氣中帶有一絲疲憊,所以她就盡量想一些能讓時明晗開心的事情,也希望自己能彌補時明晗一些,畢竟時明晗也是好心。
“梓琳?你還在嗎?”時明晗一段時間都沒有聽到蘇梓琳的回答,還以為她幹什麽去了,就問道。
“啊?我還在,不好意思啊,剛剛又在發呆了。”蘇梓琳笑著說道。
“沒事,不過、你沒有什麽事情吧?”時明晗試探地問道。
“沒有啊,哪有什麽事情,好了我先不說了,我要下樓去幫阿姨招呼客人了啊,改天再聊。”蘇梓琳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好。”時明晗回答道,但是過了一會,他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幫阿姨”,所以蘇梓琳還在嶽又澤的餐館裏嗎?
時明晗想到這就拿起車鑰匙走了出去,他剛踏出家門,就被迎麵而來的幾個人給攔了下來。
“你們幹嘛?”時明晗皺著眉頭問道。
“少爺,老爺說要請少爺回家喝茶。”其中的一個人說道。
時明晗冷哼了一聲說道:“跟他說,我沒空,讓開!”時明晗說完之後想要衝破幾個人的包圍往電梯那邊跑過去,但是寡不敵眾,他終究是被攔了下來。
時傑家。
“白宥洋,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現在竟然不經過我的同意就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情,你拿我當什麽?”時傑用手重重地捏住白宥洋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
“我隻是想幫您。”白宥洋回答道。
聽了白宥洋的話,時傑笑了笑,“幫我?幫我就是違抗我的命令嗎?我是不是說過你不準把蕭曦弄回來,但是你呢?如果不是新聞的話我都不知道蕭曦已經回來了?你現在膽子可真的是大了,竟然連我都敢瞞!”時傑憤怒地大喊道。
“您現在應該也看到了,蕭曦確實是能牽製住高爍言的,她有這個能力。”白宥洋回答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知不知道,隻要是被我送出國的人就沒有一個回來的,你現在把蕭曦搞回來是吧什麽意思?你知道嗎,你已經破了我的規矩!”對於這次白宥洋偷著將蕭曦從國外弄回來這件事情,時傑是非常生氣的,其實或許他沒有那麽生氣,但是白宥洋竟然想方設法地在瞞著他,這樣他就非常生氣了,因為在他的眼裏,棋子如果有第一次背叛你的時候,那麽他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
“董事長,您不要生氣,生氣對身體不好。”盡管時傑在這裏歇斯底裏地辱罵著白宥洋,白宥洋卻一點也不生氣,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命是時傑救得,那不管時傑怎麽對他,他都會心甘情願的接受。
“你還知道生氣對身體不好,但我看你是要氣死我吧!當初你說或許蘇梓琳可以成為我們來擊垮高爍言的武器,好,我聽了你的,也依了你的想法,但是呢,結果如何?現在你又把蕭曦給弄回來,那我們當初將蘇梓琳推向高爍言的意義何在?你告訴我,意義何在?!”時傑大喊道。
“再等等,總可以有用處的。”白宥洋心平氣和地說道。
“用處在哪?”時傑緊緊逼問道。
白宥洋低下了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時傑歎了口氣,“宥洋,你應該知道自己未來的位置,所以我不希望你被有些事情給迷惑,我知道,你的分析能力是很棒的,我不希望你敗在別的事情上。”時傑靜下心來,小聲地對白宥洋說道。
白宥洋點了點頭,“董事長,我明白。”
“明白就好,那你接下來要怎麽做?我可要跟你提前說好了,蕭曦不是一個好控製的人,你要隨時提防她,她可不是一個有多忠心的人,小心最後被她擺一道。”時傑拍了拍白宥洋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白宥洋點了點頭,“多謝董事長的教導,我懂董事長的意思。”
“行了,這次的事情我就先不跟你計較了,你好自為之吧!”時傑邊說邊轉過身背對著白宥洋說道。
白宥洋點點頭,“董事長,那我就先走了。”
“嗯,走吧。”時傑回答道,白宥洋點了點頭,然後就朝外麵走了過去。
“董事長,您這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要放過白宥洋,他這次的事情還是蠻大的,您就打算這麽放過他了?”白宥洋走了之後,一旁的助理就走上前來問道。
聽了助理的話,時傑冷笑了一聲,“如果想讓一個棋子能無條件為你賣命的話,你不是要一直束縛著他,而是適當地讚同他所說的話,隻有這樣子,他才會聽命於你、效命於你。”
“原來是這樣啊,我懂了。”助理點點頭說道。
正當時傑在想著一些事情的時候,管家走了進來,“老爺,少爺來了。”
“讓他進來。”時傑舉起手示意道。
“是。”管家鞠了個躬說道,然後就朝外麵走了出去,過了一會,時明晗就被兩個人給架了進來。
“你們放開我,你們信不信我報警抓你們?!”時明晗大喊道。
“那我可就見識到什麽叫大義滅親了。”時傑接話道。
時明晗聽到時傑的話就看向了他,然後說道:“你錯了,你早就見識到了,在我離家出走的時候你就見識到了。”
聽了時明晗的話,時傑頓了頓,接著他就轉過頭看了助理一眼,助理點了點頭,接著就朝架著時明晗進來的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三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時董事長這麽大張旗鼓地讓人把我綁過來,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宣布嗎?難不成、是要分配遺產嗎?我是不是一分錢都得不到呢?”時明晗咬牙切齒地問道。
時明晗說完時候,時傑的身體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複了平常,“如果這麽說你能高興一點的話,那我不介意你多說一點。”
時明晗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你知道蕭曦回來了吧?”時傑開口問道。
時明晗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應該知道嗎?”
“既然你知道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我隻想問,再次見到她,你是什麽想法?”時傑看著時明晗,想聽到他的回答。
時明晗笑了笑,“想法?你問我?難道不應該是問你嗎?”
“我知道,你恨我當年做的事情,但是我是為了你好,蕭曦不是一個你值得喜歡的人,我這樣做不僅僅是幫了你,也幫了高爍言。”時傑笑著說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總是拿出一副救世主的樣子,別人根本就不需要你的幫助!”時明晗瞪著時傑說道。
“我看到新聞了,高爍言和蕭曦的新聞,看來、高爍言並沒有忘記蕭曦啊!”時傑一臉壞笑,讓時明晗猜不透他下一秒要說些什麽。
“這管你什麽事?!”時明晗白了時傑一眼,“你最好不要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