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高級酒店的一個獨立包廂。

向宇在包廂裏坐立不安,不知道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麽人的到來。

突然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中年男人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後麵還跟著一群同樣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

“時董,您來了。”向宇半彎著身子對著眼前的中年男人鞠了一躬,同時露出了一副諂媚的樣子。

“久等了吧,向總。”中年男人雖然表麵上說了句客套話,但即使是這樣,也還是掩蓋不了他那咄咄逼人的氣勢。

“沒有沒有。”向宇依然半彎著身子說道,明明說好九點半見麵,現在都十點了他也不敢說什麽。

他縱使心裏有多麽的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畢竟他以後還要靠時傑扶持一下,

時傑回頭朝後麵的跟班點了一下頭,跟班們也點了下頭,就心領神會地走了出去。

“向總,別站著啊,坐下吧。”時傑朝站著的向宇招了招手道。

“喔,好的好的,那我坐您對麵吧?”向宇說完就走到時傑的對麵抽了把椅子想要坐下來。

“哎向總你這是幹什麽啊,你這就有點見外了,來來來,坐這。”時傑順勢要拉開他旁邊的椅子,示意讓向宇坐在這裏。

“啊?我還是坐這吧,這樣我們說話比較方便。”時傑可是商界有名的奸商,被人們稱為商界笑麵虎,向宇對於這種人難免有些心理上的抵觸,昨天突然收到時傑的電話說要見一麵,他也感覺很驚訝。

“那向總的意思是不想給我這個麵子啦?!”時傑本來覺得向宇這個人一定是個很好用的棋子,但現在看看還是有點不可控性。

向宇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轉變回了笑臉相迎的諂媚樣。“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好了,幹嘛這麽嚴肅啊,我是開玩笑的。”時傑擺了擺手說道。

“時董真是幽默啊!”向宇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礙於情麵,抬腿就朝時傑旁邊走了過來。

“哈哈哈,是嘛?那我們以後可要好好合作啊!”時傑不停地笑著說,任誰都能看出他那一臉的奸詐樣。

“承蒙時董能看得起我,如果能和您合作真的是我的榮幸。”向宇怎麽說也做了這麽多年經紀公司的老總,對什麽人該說什麽話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其實仔細一想,現在能給他掙錢的高爍言走了,公司裏的其他藝人也不是特別有名,如果現在能和時傑合作的話對他也沒有什麽壞處。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啊,在我眼中,你可是很優秀的,當年怎麽說你也是白手起家啊,說實話我很佩服你的。”時傑說著拍了拍向宇的肩膀。“哎,我兒子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

“您這是哪的話,明晗也是很棒的。”向宇繼續諂媚地說道。

“不說他了,對了,最近我聽說高爍言和你解約了,這個事是真的嗎?”時傑邊說邊拿起了一旁的菜單。

“時董您是從哪聽到的消息?”向宇頓了頓手裏的動作,警惕地說道。

“嗨,這些事情都是聽屬下說的,我能從哪聽到啊!哈哈哈。”時傑假裝不經意地說道。

在時傑眼裏,這世界上可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更何況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向宇突然明白了,原來時傑找他不單單隻是想合作,他的心裏一定還有一個更大的計劃。

“是,解約了,人啊就是這樣,你幫他的時候他就感謝你,後來就會恩將仇報。”向宇看著時傑漫不經意的樣子,接著又說道:“當年李恩修帶著高爍言來見我的時候,他可是什麽都沒有,要不是我,他怎麽可能會成為現在這樣,真的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時傑聽到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當年一無所有嗎?”

“可不是嗎,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向宇看到時傑對高爍言越來越感興趣的樣子,繼續說道。

“那你想不想讓他重新回到你的公司呢?”時傑又問了一句。

“哼,潑出去的水就再也收不回來了,既然收不回來,那還不如直接讓他曬幹。”向宇知道,以高爍言的性格讓他回來是不可能的,所以得不到的東西就隻能毀了他……

“那、你想怎麽做呢?”時傑一臉玩味的笑著說道。

“哼哼,我要讓他身敗名裂!”向宇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很好,孺子可教也,那麽我就幫助你,在你的基礎上再給他加點太陽。”時傑扯了一下嘴角,他就知道,自己看人永遠不會錯。“我也會給你的公司投資。”

“謝謝時董,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向宇可不管時傑幫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隻要能獲取到他該得的利益,那麽他就不會拒絕。

“很好,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們可就是合作夥伴了!”時傑說著便站起身來朝向宇伸出了右手。

向宇見勢,也站起身來用自己的右手握住了時傑的手,說了句“三生有幸。”

“但是這種事情可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你懂嗎?”向宇很明顯的感覺到,時傑的手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緊了緊,像是在暗示著他什麽。

“我懂。”向宇朝著時傑點了點頭道。

“好,今天真高興啊,開始點餐吧,這頓飯我請。”時傑坐下來把菜單堆到了向宇麵前。

向宇看到這個場景有點受寵若驚,便說道:“這怎麽好意思啊,我是晚輩,還是我來請您吧。”

“我們合作了,就像是一家人了,好了,就這麽定了,今天啊我請你,下次你再請我!”時傑這個人好麵子,每次和別人吃飯都是他掏的錢,到哪也不能改。

“好的,那就謝謝時董了。”向宇覺得時傑都這麽說了,他也就不好再推脫下去。

“嗨,跟我還客氣什麽啊。”時傑說完便叫了服務員來開始點餐。

吃晚飯過後,兩個人走出包廂,時傑拉著向宇的手說道:“向總,今天很高興能跟你一起吃飯啊,希望以後我們能常常這麽聚一下哈。”

“我也很高興能與您一起吃飯。”向宇半彎下身子鞠了個躬說道。

時傑笑了笑,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路上小心。”向宇看著走遠的一群人便舒了口氣,跟時傑這種人一起幹什麽都會有壓迫感,他覺得自己現在既然上了時傑的船應該就很難下來了。

上了車,時傑對身邊的助理說了一句:“今天沒白來,魚兒上鉤了。”

“恭喜你,老板。”助理附和道。

“隻不過是多了枚有用點的棋子而已,有什麽好恭喜的。”在時傑眼裏這個世界上隻有兩種人:一種是有用的人,另一種就是沒用的人。

“是,老板。”助理早已經習慣了時傑的話,所以也沒做出太大的反應,“哦對了,老板,剛剛白宥烊給你打過電話。”

“他打電話幹嘛?”時傑雖然很不喜歡這個名字,但是他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對他有用的人。

“他問您在哪?”助理回答道。

“你怎麽說的?”時傑皺了皺眉頭問道。

“我說您今晚有應酬,不方便接電話。”跟了時傑這麽多年,時月鵬當然知道自己該怎麽說或者不該怎麽說。

時傑點了點頭,皺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很好,不愧是我的心腹。”

白宥烊,對於時傑來說,這個名字早就該消失了……

高爍言家。

“啊!”

高爍言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突然二樓就傳出了尖叫聲。

高爍言扔掉手裏的遙控器就跑上了二樓,“怎麽了?!”高爍言打開浴室的門看到了一絲不掛的蘇梓琳。

蘇梓琳倒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她注意的隻有牆上的那一隻“蟑螂”!

“蟑螂蟑螂,牆上有蟑螂。”蘇梓琳邊指著牆上邊轉過身和高爍言說。

但是高爍言沒有注意蟑螂,因為他注意的隻有……

“喂,高爍言,你幹嘛呢,我跟你說話呢,蟑螂啊,牆上有蟑螂!”蘇梓琳又蹦又跳地朝高爍言喊著。

“那個,你、洗完了嗎?”高爍言吞吞吐吐地問道。

“什麽?”蘇梓琳似乎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啊!你出去,哦不,我出去!”

蘇梓琳真的是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立刻離開,這真的是要讓她羞死了……

高爍言看著蘇梓琳跑開之後低下頭笑了笑,用隻能他自己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似乎、身材還不錯……”

蘇梓琳換完衣服自己去了房子後麵的小花園,為的是散一散她臉上殘留下的“灼熱感”。

“在這幹嘛呢?”突然後麵就響起了高爍言的聲音。

“啊,沒幹嘛啊,看看風景,等哪天有時間在這取個景。”蘇梓琳背對著高爍言,她可不想讓他看到她臉上還沒有真正散去的紅暈。

“這樣啊,那個蟑螂我已經處理了,所以不用擔心了,應該是因為很久沒有人打掃的原因才會有蟑螂,隻要我們以後及時打掃就不會再有了。”高爍言憋著笑說道。

“好了,知道了,你先回去,我自己待會兒。”蘇梓琳邊朝後麵擺手邊說道。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啊。”高爍言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努力使自己憋住不笑。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蘇梓琳依然背對著高爍言說道。

高爍言搖了搖頭,走回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