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桁從眼角到眉梢,再從眉骨到唇間,一雙含了欲望的眼睛落在許如默沉靜到顯得肅穆的臉孔上,他舔了舔唇。毫不意外看到許如默戒備的往後一退。許桁輕笑出聲,抬手在自己唇上抹了抹。他把兩隻手背到身後,微微彎腰,勾著唇,眼皮往上,裝模作樣的轉了轉眼珠,才開口,怡然自得的說道:“我要告訴你,這是巧合,你信不信?”

許如默忍不住嗤笑出一聲,她問:“我現在就打你一巴掌,然後告訴你,你臉上有蒼蠅,你信不信?”

她的反唇相譏一點都不叫他惱怒,反而是越加惹得他歡喜。許桁笑得更深:“為什麽是蒼蠅?不該是蚊子嗎?”

“咬著我不肯放的蚊子,恨不得死在我身上才好。”

他言語裏的曖昧,占了許如默好大一頓便宜。

他微微彎了腰,雙手背在身後,一副極好心情的樣子。

許如默忍住揚手的衝動,冷著臉孔,錯開他往前走:“你不覺得自己跟蒼蠅比較像?”

“我是個商人,應該比較像蚊子才對。”

許如默被他的無恥噎到,無言抬眼瞪了他一眼。

許桁高興得不得了:“蚊子也好,蒼蠅也好。隻要能采了你這朵碧荷香花,我就是當他一回蒼蠅蚊子又怎麽樣?”

他口氣張狂,滿目發光的神情居然將許如默怔住。她停下腳步來,微眯起眼睛,做出似帶了不解望著他的神情,許如默喊他:“許桁。”

“是,我在。”

他答應得飛快,把腰彎得更下,要不是大庭廣眾,許如默敢肯定他做得出闔身往她身上倒的姿勢。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像是無論她要打還是要罵,他都絕不反對,甚至甘之如飴。

不知道為什麽,滿腹的苦澀委屈都趁著這個機會跑了出來,逼得她腦子反複出現那個克製不去念想的麵孔。

許如默拿舌尖舔了舔發幹的唇,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著許桁期待的雙目:“為什麽總是跟著我?我有什麽是你非要不可的?”

許桁抑製不住的一點激動,他的笑都有點難以收放自如。不敢置信的問:“如默妹妹,你這是要給我機會嗎?”

“你應該很清楚,我是你堂妹。你不該對我有什麽想法。”

“我們根本就沒有血緣關係!”

“可我還是你的堂妹。”

“我不管!這世上隻要我想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要把它摘下來!”

他的偏執近乎孩子的孤勇。許如默望著他,一寸一寸的看他,從他的眉眼鼻梁雙唇。

她忽然笑了一下:“許桁,你還是這麽幼稚。”

然後伸手推開他,固執的往前走。

許桁突然變了臉色,一把抓住她就往停著的車子那裏拖。許如默緊抓著懷裏的盒子,一隻手揪緊他的襯衫袖子:“放手!”

“如默妹妹,別在你哥哥麵前說幼稚。”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忽然把她往車子裏一推。如默跌倒在車後座上,側身起來時,他把車門一把摔上,很快坐進駕駛室,下了中控鎖。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幼稚的那個,絕對不會是我。”

他話音落,腳下油門猛然踩下去,許如默肩胛骨猝然撞到座椅後背上,疼得她眼梢逸出淚來。

然後還好,她的盒子還在懷裏,她的翡翠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