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辭一噎,無奈地歎息一聲,抬手揉了揉沈清月的腦袋,“別瞎想,我都不認識她,和她沒關係。”

“是嘛~”沈清月冷哼一聲,撇撇嘴,“誰知道呢,你可是當紅影帝溫辭,我可說不準。”

說完,她繼續低頭玩著手機,強忍著自己不笑出聲。

溫辭這家夥她還不知道嗎?

話少脾氣古怪,能對他死纏爛打、單方麵對他糾纏不清的人,估計這世上就她沈清月一個人了!

溫辭:“……”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怕是真的誤會他了,估計現在生氣了,得想個法子好好哄哄她。

溫辭還在想法子,沈清月已經站到那轉盤旁邊了,“爸爸單獨帶孩子,媽媽當家,全家去爬山,拍攝節目組廣告。”

她將轉盤上的內容讀了出來,心裏倒是對爸爸單獨帶孩子這個選項非常喜歡,要是中這個了,明天她豈不是有自己的個人時間了,剛好可以去自己的工作室逛逛。

想到這裏,沈清月心中更加雀躍了起來。

“我轉了?”她說著轉動了轉盤,“早點轉了,我們好早點休息。”

“嗯。”溫辭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餘光卻是瞥向了那轉盤,看到轉盤上寫的字,眸光瞬間變得晦暗不明起來。

轉盤慢悠悠地轉動著,最終剪頭指在了“爸爸單獨帶孩子”那個上麵。

“嗬嗬。”溫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果然她想要哪一個必定一定是哪一個,就算她什麽也不想,也不會轉到對她不利的選項上麵。

沈清月強忍著心中的喜悅,聽到溫辭出聲,抬頭就注意到他的表情變了幾次,似乎有些不爽。

“怎麽了?”沈清月疑惑地看向溫辭。

溫辭收斂了神色,看向沈清月,目光落在她臉上,淡聲道:“我沒事,隻是有點緊張,還沒有單獨帶過孩子。”

沈清月愣了愣。

她注意到,他眉宇間染著濃重的倦意,眼瞼下方掛著一片烏青,似乎一副疲憊至極的樣子。

溫辭是演戲的,平日裏忙於拍戲,每天都是早出晚歸,她是知道的,但是沒有親眼見過。

看他這樣,沈清月心裏有些於心不忍了,現在他好不容易有休息時間,還得帶沈安安那個小調皮鬼,而且他的腳還受傷了,實在是有點辛苦。

可轉念一想……

“其實沒必要……”沈清月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話語,“如果有什麽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說到這裏,沈清月的話頓住了,看著溫辭那略蒼白的臉龐,忽然覺得有些心疼,但想起他這幾天對自己的事情……

她才不可能心軟的!

溫辭看了眼牆壁上的鍾,起身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了吧。”

說罷,溫辭徑直朝臥室走去,沈清月叫住了他,“你等等!”

說著,跟了上去,拉住溫辭走進了臥室的衛生間裏。

衛生間裏,沈清月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個椅子放在鏡子前,手裏拿著吹風機,對著站在門口的溫辭道:“過來,坐下,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溫辭垂眸看了眼沈清月手中的吹風機,又看了看她那張嚴肅的臉,沉默半晌,還是聽話地走了過去。

沈清月給他吹頭發的時候,他一直保持沉默,也不敢亂動。

沈清月見他乖乖地任由自己擺布,心底軟了軟,動作輕柔了幾分。

吹完頭發,沈清月將吹風機放下,靠近溫辭耳邊,語氣認真的道:“你是不是期盼能帶沈安安這天很久了?!”

溫辭怔了怔,“……嗯?”

“所以明天你一定要好好帶他!”沈清月故意伸手抱住了溫辭的腰肢,把臉埋在他的胸膛裏悶悶的道,“雖然我們已經結婚了,但是沈安安畢竟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四年我可是對他有求必應的,明天你對他可不能冷冰冰的,小孩子都比較敏感的。”

溫辭身形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雙手微微握拳,喉嚨幹澀得厲害,心髒仿佛被人狠狠揪住,痛得他快要窒息。

他深吸一口氣,反手擁住沈清月,啞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他受委屈的。”

他的手臂很寬厚,力量也足夠堅硬,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膚的熱度。

沈清月身子僵了僵,她都主動到這份上了,這家夥沒有想起來昨天晚上自己喝醉酒‘發酒瘋’的事情嗎?

沈清月皺了皺鼻子,心中懊惱萬分,這該死的溫辭,一直占她便宜,現在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她鬆開了環住溫辭腰部的胳膊,站直了身子,佯裝鎮定地咳嗽一聲:“既然沒問題了,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溫辭看著沈清月突然嚴肅的表情,眉心擰了擰,總覺得她今天怪怪的……

翌日一大早,沈清月便醒了過來,她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多了。

沈清月起床換衣服洗漱,出了臥室後,就看到廚房那邊傳來陣陣香味。

沈清月尋著香味走了過去,就看到穿著圍裙,正在切菜的溫辭。

她站在廚房門口,開口道:“今天你帶娃,早飯我就不吃了,和小姐妹有約會了,沒事就別給我打電話,隨機應變我相信你是可以的。”

沈清月今天一身簡單的米黃色連衣裙,長發紮成馬尾,素顏,精致的五官透露著一股活潑勁兒,看著陽光燦爛、笑盈盈的模樣,整個人像一株盛開在春天的百合花一般。

溫辭偏頭看了她一眼,視線掃過她的脖頸處,眸底掠過一抹複雜之色,旋即,又恢複了往昔的淡漠,“嗯。”

聞言,沈清月勾唇淺淺地笑了笑,轉身邁步準備離開了,她的手腕被人抓住,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傳入她的耳朵裏,“我送你下樓。”

他的掌心有些灼燙,觸碰的地方,似乎有火星在燃燒,燙得沈清月身子不由得抖了抖,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她抿唇道:“不用了,我自己找得到路,你趕緊做飯,安安起來,他該餓了。”

溫辭鬆開手,沈清月逃命似的衝進了臥室,砰地關上了臥室門,背抵在臥室門上,心髒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捂著胸口,心中暗暗唾棄自己。

沈清月啊沈清月,你這是怎麽了?

怎麽會就會因為溫辭的一句話而心跳加速?

難道你自己還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