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幾句,沈清月便問:“你怎麽會知道我們會被人監視了?我以為你和你男朋友早回東城了。”
林稚眨巴眨巴漂亮的桃花眼:“因為昨晚我偷聽到了那人和一個人的談話,雖然聲音壓得很低,但我很清楚的聽到了,那人說要報複你和溫辭,果然給你們送藥膏的那個人就是假扮的經理,還好我留了個心眼子,讓東方煜那家夥去跟蹤那女人去了,說不定有好消息。”
沈清月嘴角微抽,心裏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就算設了結界也沒用。”
“因為那人是厄運體,所以結界對他隻有好處沒有壞處,下次就換小時候我教你的那招,誰讓他們心術不正的,就活該受到懲罰。”林稚吐了吐舌頭。
她們倆聊著,溫辭從急診室走了出來,臉色已經恢複正常,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一掃之前虛弱的模樣。
林稚見狀,“既然姐夫已經醒了,這是車鑰匙,你們就趕快離開這裏,回沈家宅院去,那裏最安全,到時候我把安安送過去,你們放心就好了。”
她自己手裏的車鑰匙遞給溫辭手裏,“姐夫,傷口可是愈合好了,連疤都沒有留,你現在身體可是倍兒棒的,開車這種事情還是你來比較好。”
溫辭接過鑰匙,點頭應了下來:“嗯!謝謝。”
“姐夫,咱倆這麽客氣幹嘛,再說我也沒幫不上什麽忙。”林稚擺了擺手。
沈清月站在旁邊笑了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白皙細膩的臉蛋兒,柔聲說道:“林稚,謝謝你。”
“別客氣。”林稚俏皮的眨了眨大眼睛,“我先去找東方煜了,記得,你們回到沈家宅院後立馬給我電話。”
沈清月點頭:“行!”
林稚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瀟灑利落地離開了醫院,“你們也趕緊走吧。”
溫辭牽著沈清月的手朝電梯走去。
剛坐上電梯,門關上後,沈清月才反應過來:“所以我洗完澡出來,你昏倒在沙發上是裝的?”
她還真當他傷口感染的很嚴重,嚇了她一跳呢!
溫辭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至懷中摟著,“傻瓜,我哪舍得你傷心,當時通風管道處有攝像頭,我隻好假意用藥膏騙過攝像頭,隻能先瞞住你了。”
“……”沈清月沉默半晌才幽怨的說道:“害我白擔心,可我又能拿你怎麽辦?”
“你啊,就是太善良。”溫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沈清月撇了撇唇:“其實我並不善良,也不單純,我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她頓了頓,抬眸直勾勾的看著他,聲線冷冽:“所以那藥膏你以前什麽時候見過?”
話音剛落,電梯門打開,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四周靜悄悄的,除了他們腳步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外,就隻剩呼嘯而過的涼風。
她說的話溫辭一字一句都聽了進去,他目光閃爍了一瞬,淡淡的應道:“或許,但是也不確定,因為記不清了,畢竟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能按照邏輯慣例來推測。”
“你說的也對。”沈清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溫辭牽著她朝他們的車子走去。
“叮咚——”
突兀的鈴聲響起,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與安詳。
沈清月和溫辭互相對視了一眼,沈清月扭頭他們的身後,隻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緩慢移動著,他的目標赫然是他們。
“快躲開!”沈清月抓住溫辭的衣服,兩人往旁邊退了一步。
溫辭側眸深凝了她一眼,順勢將沈清月抱在了懷裏,隨即兩人分開,動作迅速彎腰鑽進車裏,溫辭啟動汽車,將油門轟得老高,迅速駛向遠方。
〝砰——”
沈清月先前站著的位置突然炸裂開來,煙霧彌漫在空氣中,她眯了眯杏眸,看了看後視鏡的畫麵。
此刻那人就站在爆炸的那個位置,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目光陰森的盯著漸漸消失的汽車,仿佛是獵豹捕食時的姿態,渾身透著危險的氣息,看不清容貌,但沈清月卻覺得格外的熟悉。
沈清月看得背脊升起一陣寒意,心底更是一驚。
那人會是誰?
他怎麽會在他們車子的附近?
難道他早就知道他們會在這輛車上麵?
“溫辭,你認識他嗎?”沈清月抿了抿唇。
“不認識。”溫辭搖頭,他看向窗外,黑眸裏劃過一絲厲芒,“看來還是被發現了。”
沈清月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他的目標應該是我。”
她說著,想到了當初小時候在父母書房門口偷聽到的話。
“禁術又出現了,寶哥死後他的運氣似乎是被人拿走了,而後背上顯現出那禁術獨有的標誌——巴掌印!”
想到這話,沈清月突然知道了為什麽當初父母的車禍屍體如此詭異了,原來是要掩蓋那出現在背後的巴掌印啊!
她原封不動的把小時候偷聽到的話說給了溫辭聽。
溫辭聞言,臉色陰沉如水,眸底泛著森寒刺骨的冷芒,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咬牙切齒的說道:“果然跟那人脫不了幹係!”
他渾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與冷意,令人感到膽戰心驚。
沈清月扭頭看著他俊美的側臉,他的眉宇間滿是肅殺與憤怒。
“溫辭……”她輕喚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
溫辭猛然轉頭看向她,狹長的鳳眸裏翻湧起滔天巨浪,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臉,渾身上下散發出強烈的危險氣息。
他冷峻的五官繃得極緊,薄唇緊緊的抿著,渾身散發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疏離,宛若一尊冷酷無情的雕塑。
沈清月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知為何心裏隱隱作痛,莫名的有些難受。
“溫辭……”
溫辭深邃的黑眸裏劃過一絲慌亂,低啞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車廂內響起,“叛徒是謝家負責處死的,而那叛徒那人也是謝家分支其中的一個人。”
他的嗓音有些嘶啞,夾雜著幾分疲憊、倦怠與滄桑感。
沈清月心尖一顫,瞳孔驟然縮緊,滿眼震撼的看著溫辭,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天夜裏她做噩夢時看到的夢境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