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裏的冰袋小心敷在了沈清月的左額頭這邊,輕揉慢捏,動作溫柔極了:“還疼嗎?”
沈清月看著溫辭,輕聲道:“你相信她說的嗎?”
“我為什麽要相信她說的,”溫辭揉了揉沈清月的腦袋,“我隻相信你的。”
聞言,沈清月心中頓時一暖,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嗯。”
溫辭輕輕吻了吻沈清月的臉頰:“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去處理點事情。”
“好,你快去吧。”沈清月笑了笑道。
溫辭很是自然地親了親她的臉頰便出去了。
而沈清月也沒反應過來。
溫辭前腳剛出去,方欣彤後腳就進了休息室,她瞥了一眼沙發上的沈清月,嘴角揚起一絲諷刺的弧度。
她坐到沙發旁邊,笑吟吟地道:“沈清月,我早就跟你說過,你是配不上溫辭的,溫辭遲早會看清你的真麵目。”
沈清月挑眉,漫不經心道:“方欣彤,你今天沒帶腦子出門嗎?”
“沈清月,我隻是想告訴你,像你這種人,跟你母親一樣,不得善終的,就像你爸爸被你媽媽纏死了的。”方欣彤認真地凝視著沈清月,試圖打消她的念頭。
沈清月勾唇,似笑非笑道:“怎麽惦記我?你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聞言,方欣彤臉色瞬間漲紅,她咬牙切齒道:“沈清月,你少胡說八道!”
“既然不喜歡我,那你又來找我做什麽?”沈清月抬眸,淡淡地掃向方欣彤,“還有,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我做過些什麽,如果你再敢算計我……”
沈清月的語氣微涼,讓方欣彤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方欣彤抿了抿唇,不甘示弱道:“你以為我怕你啊!我對你做過什麽,那都是你咎由自取!”
“嗬嗬。”沈清月譏諷地笑了兩聲,“那你母親了?她又算個什麽東西?”
方欣彤攥緊拳頭,愣了愣:“沈清月,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隨便你。”沈清月嗤笑了一聲,起身走到窗台旁邊眺望外麵的風景。
見狀,方欣彤冷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離開了。
沈清月回神,看了眼已經空無一人的門口,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的指尖泛白,手背上更是青筋凸起。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所有思緒都壓製在心底。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她的眼中一片平靜與沉穩。
……
接近九點。
溫辭參加完拍賣會,他走進休息室的時候,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沈清月。
此刻,沈清月穿著白色長裙,長發披肩,皮膚白皙剔透,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她的模樣十分精致美麗,尤其是側顏,漂亮得驚豔,她安靜地靠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婉寧靜,猶如一幅畫卷般,賞心悅目。
“清月。”溫辭走到沈清月的身邊。
聽到聲音,沈清月偏頭,對著溫辭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她站起來,伸手挽住了溫辭的胳膊,軟糯道:“溫辭,你忙完了?我知道我們遺漏什麽線索了,你跟我來。”
溫辭摸了摸她的腦袋:“好。”
兩人一同來到了酒店的監控室裏,而朱珠和沈楚早就在這裏等著他們來了。
沈楚見他們來了,立馬開口道:“方欣彤果然跟你的猜測一樣,她應該不是方欣彤了,根本不認識她的親生母親。”
監控視頻裏方欣彤站在她母親旁邊,可卻並沒有跟她母親聊天,而且她的表情也太過於異常了。
朱珠的目光落在監控視頻畫麵上,皺著眉頭:“這人哪哪都感覺不太對勁呢?”
“我懷疑,她應該是被人用藥物或者迷幻劑催眠了。”沈清月頓時眯起了雙眼,“又或者已經被人給替代了,所以她連她母親都會不認識了。”
“你怎麽確定?”朱珠問道。
沈清月拿出手機,遞給了朱珠:“大學的時候,包括方欣彤最近更新的照片日常中,她根本就沒有打過耳洞,我聽她提過一嘴,她怕疼所以絕對不會打耳洞,而現在這裏的方欣彤居然跟酒店的女人戴著同樣的耳環在。”
朱珠拿過手機翻了翻,越看她的眉頭皺得越緊:“果然,那真正的方欣彤呢?”
“不知道,死了或者被囚禁了,而且我總覺得這件事情背後還有人,但究竟是謝詩華還是張遠還是那老K都說不定。”
“我們還需要繼續查下去嗎?”朱珠擔憂詢問道。
沈清月沉默了良久:“當然要查下去,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接近她,可讓誰去才能不被她懷疑呢。”
朱珠和沈楚對視一眼,目光有默契地看向溫辭,而沈清月的目光也一同看向溫辭,眼中閃爍著期待。
溫辭被三人灼熱的目光盯著,有些尷尬的咳嗷了一聲:“你們看我幹嘛,我不會去的……”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聲:“我可以。”
宋一帆站在門口,俊朗儒雅的臉龐上掛著淺笑。
他從門口走了進來,走到沈清月麵前,衝她微微頷首,禮貌道:“沈小姐,好久不見。”
沈清月有些詫異的看著宋一帆:“你怎麽會知道我們在這裏?”
宋一帆溫潤地笑了笑,解釋道:“溫先生找我幫忙。”
“哦……”沈清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即,她的視線看向溫辭,“我們談談吧。”
她不理解溫辭找宋一帆來是為了什麽,但她相信溫辭這麽做肯定有道理的,所以還是問明白才好。
溫辭點了點頭,跟著沈清月出了監控室,而離開時留下一句話,“希望你別再耍詐了!”
他們兩人來到樓梯間,沈清月站在樓梯扶手梯旁邊,問道:“說吧,為什麽讓他來幫忙?他可是和謝詩華一夥的。”
溫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沈清月,嘴唇微勾,走上前湊到她耳邊道:“你就沒有想過他會是跟我一夥的嗎?”
沈清月眉頭一皺:“嗯?”
她看著溫辭,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瞳孔猛然縮了一下,推開他,“他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