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仇建平口頭與田曉允諾了,說他同意楚晚黎提出的加碼條件之後,又過了好幾天,但卻仍然不見仇建平有動作。

“他不會是懷疑了吧?”電話那頭的田曉又緊張又不甘。

“別慌,”楚晚黎寬慰她,“像仇建平這種走一步看三步的生意人,越謹慎越說明,我對他有利用價值,他想下好這步棋。”

“如果他剛跟你說完,轉頭就給我名下送了個酒莊,我們反而該警惕,他是不是在設局套我們。”

釣仇建平這樣陰險狡詐的大魚,除了要魚餌給的好以外,還得沉得出氣。

先沉不住氣的人,會最先露出破綻。

而且按照仇建平這段時間的行蹤,他忙著疏通各種權勢階層的關係,就說明他的公司或者說他們的利益團體,確實遇到了問題。

楚晚黎她們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大魚咬勾,然後拉杆即可。

“對了,晚黎,有件事我之前給忘了,仇建平今天會去他的一個私人四合院,”田曉的聲音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緊張,“他幾乎每兩個月就會去那裏一次。他出去應酬從來都會帶女人,但隻要去那個四合院,他身邊就不帶人。”

“我總覺得那裏或許藏著點什麽。”

楚晚黎:“那個四合院在哪裏?”

田曉:“我隻聽他打電話提到過四合院,但具體在哪我不清楚,不過應該就在江寧。”

“我……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田曉低垂著頭,聲音有些自責。

“沒關係,江寧做四合院的樓盤就那麽幾個,我讓人去查,很快就會有結果。”楚晚黎知道田曉的性格比較敏感,而且在仇建平這件事情上比任何人都著急。

所以她言辭上一直都頗為注意地去安撫田曉的情緒。

楚晚黎:“這件事情急不來,你最緊要的是在他身邊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後麵的事情我慢慢來安排。”

掛斷電話後,楚晚黎第一時間就聯係了魏延,讓他幫忙調查田曉所說的四合院。

魏延本是安之薇的特助,但安總回香港了,把他留給了蘇宴。而蘇宴在進組之前,又交代魏延聽楚晚黎的安排行事。

魏延表示,作為一個三方打工人,他可真是能者多勞呢……

田曉握著手機站在窗台邊,看著樓下那隻狂吠不止的凶惡獵犬,她眉眼間的陰鬱之色越發濃鬱。

楚晚黎的話並沒能讓她徹底輕鬆下來,田曉抬指揉著自己的耳垂上凸起的黑色耳釘。

這樣任人魚肉的日子,究竟還要熬到什麽時候!?

她是不是不該坐以待斃?

今天晚上仇建平要去四合院,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如今她有了這兩枚耳釘在,若是她能跟過去……

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田曉的沉思。

花格鐵門大開,黑色賓利駛進來,仇建平回來了。

獵犬聞到了它惡主的氣味,吠得更凶了。

田曉陰暗的目光落在那個,正在下車的油膩老男人身上。她揉著耳釘的手不由用力,釘針紮得她指尖一痛。

“嘶!”

田曉收回手,她看著指尖紮紅的印記,眼中閃過一絲火光,她不再猶豫,轉身下樓,迎上了正在側首跟秘書交代事情的仇建平。

“仇總,你說過隻要我幫你和楚晚黎搭橋,你就把那個人的視頻交給我。”田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如今事成,你是不是該履行諾言了?”

仇建平那雙精明而狡詐的眼睛隻略看了她一眼,根本沒做理會,直接帶著秘書從她身邊繞過去了。

“仇建平,你連我這種女人,都三番兩次的騙,這就是你的做生意之道嗎?”田曉對著仇建平的背影冷嘲熱諷,“嗬,那依我看,你的鼎星倒閉也是遲早的事兒了!”

仇建平停下腳步。

他轉過頭,如同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鱷魚一般,死死地盯住田曉,“哼,為了個小男人,長了幾分膽子,敢頂撞我了!”

看著田曉那張不再軟弱的臉,仇建平眼中的神色瞬息變幻,最終他揮退了秘書,陰惻惻地笑著湊近田曉。

他用那雙生了皺紋的手,反手拍了拍女人的臉,“晚上跟著我,自己去找沈金榮要。”

田曉垂在身側摳得死緊的手緩緩鬆開,她很快就能抓住這群狗雜種的把柄了!

——

田曉本以為仇建平會避諱她,但仇建平並沒有。

她坐在車裏一路無虞地看著車往城西的郊區開,下了車又上了船,最終站在了一片被青山湖圍繞起來的湖心島上。

天色已黑,此時整個島籠罩在被路燈輻射的昏黃之中。

島四周的湖麵,靜靜地泛著幽光,如同蟄伏著恐怖怪物的鬼、蜮。

田曉忍住瑟瑟發抖的心,跟在仇建平身後進了大門。

保鏢沒收了她的手機,並用探測器掃遍了她全身,在沒有檢查出其他隱蔽的電子產品後,才放了行。

一進入室內燈火通明,入眼的裝修都極其浮誇,沈金榮等人已經坐在客廳內等著仇建平了。

沈金榮不過四十出頭,但因為臉縱、穀欠過度,而麵色烏青虛浮,看著比仇建平還要顯老態。

他嫌棄地看了田曉一眼,“大哥你怎麽把她帶來了?”

“沈金榮,把視頻交出來!”田曉不等仇建平說話,已經率先衝著沈金榮吼道。

“急什麽?”仇建平不悅地皺了眉,不過他沒有動手,而是朝身旁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先把她帶到樓上臥室。”

保鏢動作迅速地捂住田曉的嘴,不顧她掙紮地直接拖上了樓。

“這個女人大哥不準備要了?”沈金榮為仇建平遞上煙。

“哼,越來越不聽話了,隻能給她留在這兒,好好替我們服侍客人了,”仇建平說著吐了口煙。

他在繚繞汙穢的煙霧裏眯起了眼,“很快就會有個更極品的貨色頂替她了。”

聽罷仇建平所說,在場的其他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尤其是沈金榮,舔了舔肥膩的嘴唇,“大哥,你最近泡的那個新小妞,不是跟上次那鄧澤一個節目的?你也幫小弟解解饞唄。”

“那小子的滋味……嘖嘖,我是真懷念啊!”

“你給我消停點吧!”仇建平橫了他一眼,“你他、媽這狗改不了吃屎的德性,還想再給我們惹麻煩嗎!”

“那個人倒台了,我們現在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沈金榮見仇建平真生氣了,而且他自知理虧,便趕緊閉了嘴。

仇建平狠狠吸了一口煙,“我要她楚晚黎,可不隻是玩玩,這個女人背後有大價值。”

“我今天找你們過來,就是要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