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花房。

蘇馳野雙腿交疊坐在一顆枯木旁的破舊沙發上。

他蒼白的膚色和這裏的頹敗莫名的十分相容,以至於他整個人的邪佞都淡化了一些。

手機發著微弱的光芒,隱隱照亮了他蒼白肌膚下的慘淡血管,看著毫無生機。

若不是他的拇指正在滑動屏幕,乍一看他就像個死人。

蘇馳野看著熱度高居不下的蘇宴罷演爆料,嘴角勾起了一個看不出喜怒的弧度。

爆料楚晚黎綁架緋聞的,正是蘇馳野回國前讓人新成立的媒體公司,他早就安排了公司使勁砸錢,保證楚晚黎在榜上就行。

另外幾個人的熱搜他沒放在眼裏。

可是蘇宴這條消息一出來,就好像一個深海魚雷炸開了驚濤颶浪。

整個網絡沸騰了。

蘇宴的粉絲基數太大,蘇馳野花了比預算超五倍的錢,絲毫都未能撼動榜單的位置。

如果要繼續砸錢的話,那就是個無底洞。

甚至因為蘇宴和劇組沒有一個人出來回應,讓網友們更抓心撓騷地猜測,討論得愈演愈烈。

什麽陰陽合同啦,什麽戲份被刪被當奶媽哺新人啦,在劇組被有心人爬床啦,各種說法都被吵翻了天。

還有營銷號拿著偷拍的路透照,正好是蘇宴一人力戰一群挑釁者的那場戲,煞有介事地編故事,說蘇宴在劇組被欺負了。

這個爆料一出,沒人去考究真假,天怒人怨,直接掀起了戰火,《烈日》劇組的宣傳官博,幾乎罵台高築。

所以蘇宴以一己之力,承包了熱搜的半邊天。

關於楚晚黎被綁架的新聞已經被擠出了熱搜50條以外。

“我這個哥哥,倒是比我想的紅多了。”

蘇馳野在國外時也格外關注蘇宴的動向,知道他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卻不曾料到會有這樣大的影響力。

“不過,你送了我這麽好的機會,我不將計就計,豈不浪費了你的苦心。”蘇馳野邪魅的雙眼輕挑地眨了眨。

他當即吩咐自己媒體公司的負責人,“安排人借罷演的由頭抹黑蘇宴。”

“還有把拍到的蘇宴和楚晚黎的照片放出去,讓蘇宴這把火燒得更旺一點,我就不信燒不死他!”

隻是在負責人承諾絕對辦妥後,過了半個小時,網上卻一點動靜沒有,他想要的全網黑蘇宴,以及重新掀起楚晚黎綁架話題的效果都沒有達到!

蘇馳野抬腳將沙發邊布滿灰塵的花盆踹了個粉碎,煩躁地低咒了一句:“廢物!”

他並不知道掛完電話的負責人,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公司突然一整個大停電,而且這個區域的網絡被全線屏蔽,別說發布黑料了,連電話都打不出去。更可怕的是,幽幽光線中,突然多出了一群穿製服的身影,將他們所有人控製住了。

就在蘇馳野逐漸不耐煩的時候,一隻飽含熱意的手,貼上了他冰涼的肌膚。

周醫生緩緩半跪在蘇馳腿邊,下巴擱在他膝蓋上,一臉疲憊又癡迷地仰頭看著麵前的男人。

“馳野,催眠已經成功了。”周醫生討好地說道。

她從一開始接觸蘇馳野時就知道這個男人很危險。

但蘇馳野就是帶刺的玫瑰,人們明知道靠近會紮得皮開肉綻,但為了擁有那鮮豔欲滴的美麗,又甘願受傷。

她就是這樣,甚至更嚴重,她陷在玫瑰的酚欲中無法自拔,為了這個男人,她情願一次次違背自己的職業道德。

因為周醫生這句話,蘇馳野的躁動逐漸平複,他冰涼的指尖剮蹭著女人圓潤的臉龐,手感很舒服。

蘇馳野愜意地眯上眼,後腰陷進微塌的沙發靠背中,手上的動作不停,淡笑道:“真乖,你做的很好。”

周醫生低眉順眼道:“這是我應該做的。”

蘇馳野被取悅了,他喜歡服從他的人。

他挑起女人的下巴,給了周醫生一個充滿情穀欠的深吻,舌尖掃過了她唇上的口紅,品嚐一般地吞入腹中。

“這是獎勵。”

他的聲音和他的吻一樣,有致命的**。

周醫生滿臉通紅,整個人軟的都快跪不住了。

現在就算讓她為了蘇馳野去死,她也願意。

不過蘇馳野並沒有讓她享受太久,很快就伸手撥開了她的臉,提步走向花房中央那個沉睡的女人。

他借著昏暗的光,俯身盯著睡得並不安穩的楚晚黎,“在你夢裏的蘇宴,變成什麽樣了呢?是不是成了一個陰暗的偽君子?”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所問,楚晚黎皺眉痛苦地冷哼一聲,但人卻沒有醒過來。

“嗬!”蘇馳野像看著什麽新鮮的玩具一樣,露出一心想要摧毀的厭世微笑。

他冰涼的食指如刀尖一樣,一寸寸描摹著楚晚黎秀麗的麵龐。

如畫一般的眉毛,卷翹的睫毛,秀氣的鼻梁,殷紅的嘴唇,白皙的肌膚……

最後他的指尖落在楚晚黎緊閉的雙目上,這雙鳳眸比照片上更瀲灩,他剛才已經見過了。

蘇馳野有些惡劣地用力按壓那薄薄眼皮之下的眼珠,他身上的暴虐穀欠達到了極致,似乎想將這眼珠給挖出來一般。

“確實漂亮,難怪蘇宴把你放在身邊,看得那樣緊,”他就是個索命的幽靈。

蘇馳野的腰彎得更低了,他將鼻尖湊在楚晚黎的頸側,深深地嗅了一口,“恩!真香!陽光的味道!”

他這個親昵的動作,惹得不遠處的周醫生對楚晚黎生出了殺之而後快的嫉妒。

蘇馳野指尖扒著楚晚黎的領口,鼻尖還想再往下探時,一個黑衣保鏢悄無聲息地走進來,“野總,他們搜到這邊了。”

蘇馳野如同被打擾了進食的野獸一般,直起身狠狠地瞪了保鏢一眼。

保鏢被瞪得低頭後退了兩步。

“我向來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怪就怪,你是蘇宴的女人,還是他唯一的女人。”蘇馳野的手無限留戀地又輕撫了一遍楚晚黎的臉龐,眼神也變得柔情似水。

隻是這柔情似水是帶刀的。

說罷他又像厭惡了玩具一般撤回手,恢複了他的陰邪,斜勾著嘴角問保鏢:“都準備好了?”

保鏢:“恩,沒問題了。”

“行,走吧,給我哥哥騰地方,讓他來親自拆這份禮物。”

蘇馳野慘白的麵色,多了幾分紅潤,這是激動所致。

因為在他看來,蘇宴就是個沉迷鎂光燈和鮮花的戲子,靠著一張臉在娛樂圈攪動人心,若論計謀和手段遠遜於自己。

哼,等蘇宴為了這個女人發瘋的時候,蘇家產業就徹底淪為自己的掌中物了。

不過,他這個輕視的念頭,在不久的將來,將會讓他付出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