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章是番外,本章是接161章的內容,寶子們不要看了覺得接不上哈~)

蘇宴接過資料一頁一頁地翻過去。

車內靜得隻剩下紙張的聲音。

張伯倫在駕駛座上將呼吸放得極輕,他透過後視鏡看過去。

右側車門之上亮著一處暖黃色的閱讀燈,雖然吃過藥後,蘇宴的眼神已經理智如初,但他覆在臉上的冰霜未曾消融。

蘇宴半張臉映在燈光之下,如天使一般俊美。

還有半張臉則隱在暗處,卻猶如暗夜修羅。

“她父親是周開林?”蘇宴冷厲的目光落在紙業的最下方,沉聲問道。

“是的,周芸是周總的養女,她還有個妹妹周菲,是周總的親生女兒,正在美國讀書。”張伯倫斂起思緒,認真應答蘇宴的問題。

“哦?是嗎?那她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被蘇衛東送進監獄的嗎?”蘇宴嘴角牽起一抹冷嘲。

當初讓蘇老爺子痛下決心將蘇衛東逐出蘇家,其中有一個關鍵人物就是周林開。

如果說蘇老爺子是蘇氏集團的開山鼻祖,那周林開就是蘇氏集團開創新紀元的肱股之臣。

零七年,他帶領團隊自主研發的智能芯片,拯救了蘇氏集團的頹勢,也奠定了蘇氏集團在智能處理器領域的龍頭地位。

蘇衛東不成器,所以蘇老爺子是有意提拔周林開替自己守一守集團,等孫子長大成才後好接手。

周林開也不負蘇老爺子所望,行事穩中有進,把集團管理的上下井井有條。

他這個人不貪圖權利,從來都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明確,自己隻是集團的打工人,不是集團的所有人。

這也是蘇老爺子,在萬千人中,相中他,信任他的原因。

但周林開不信蘇,他越好,越有能力,就越招人妒恨。

尤其招蘇衛東的恨。

蘇氏集團明明是他這個蘇氏親生子的,憑什麽拱手送給外姓人!

蘇衛東此人於經商一道雖缺弦,但在歪門邪道上卻異於常人,他給周林開套了個圈,讓周林開身陷“利用職務之變侵占數億公司資產”的經濟案件,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18年,至今還未出獄。

周林開出事的時候,蘇宴十五歲,人在香港。

但這樣震驚海內外的大新聞,在報紙上占據了好幾天的頭版頭條,讓他不想看都不行。

當時早餐桌上,他的小姨安之薇,瞥了眼報紙,不鹹不淡地道:“蘇衛東在自尋死路。”

果不其然,第二年,蘇老爺子就將蘇衛東趕了出去,勒令他有生之年不許回國。

所以,這樣大的事,周芸作為周林開的女兒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又怎麽還會跟蘇馳野廝混在一起呢?

張伯倫知道蘇宴的意思,他解釋道:“周總是因為難生育才收養了周芸,哪知道三年後他妻子陰差陽錯竟懷上了,這有了親生女兒,難免會有偏愛。”

“而周芸此人,據跟她接觸的留學生所說,性子古怪偏執,這多半也是年少時,父母之愛被妹妹分割所導致的。”

“而且……”張伯倫神色一緊,閉了嘴。

蘇少是如玉一般矜貴的人,有些話太醃臢,說出來隻怕汙了他的耳朵。

“什麽?”蘇宴視線輕飄飄掃過去。

“周芸本來是蘇衛東的心理醫生,兩個人關係明顯超出了普通的醫生和患者關係,”張伯倫邊說邊看蘇宴的臉色,見他神色如常,才繼續說下去。

“後來他把周芸安排到了蘇馳野身邊,一來利用周芸的催眠能力為他籠絡人心,二來,是讓周芸監視蘇馳野的一舉一動。”

“是他們父子能做出來的事。”蘇宴語氣隻是淡淡地嘲諷。

但實則他的內心早已是翻牆倒海地惡心。

想到這樣的人曾近距離地接觸阿黎,並對她催眠,蘇宴連肋骨都滲入了絲絲煞人的寒意。

他捏著紙頁一角的右手,指甲蓋都用力得發白。

饒是如此蘇宴仍克製著聲線冷靜說道:“聯係周芸的妹妹,我要見見她。”

——

那邊向朝宇見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蘇宴,心中還微感詫異。

本以為那小子會跟牛皮糖一樣黏著晚黎,沒想到跑得還挺快。

看來他嘴上說的什麽“阿黎是我的命”也不過是裝腔作勢的深情而已。

畢竟蘇家人說的愛,又能有幾分真情實意呢……

“哥,我被綁架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楚晚黎轉過頭看向房間裏唯一剩下的人。

蘇宴前腳走,向夕妍後腳也跟著出去了。

向朝宇摸了摸有些發酸的鼻子,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邊,他揉了揉楚晚黎瘦脫相的臉,故意責怪道:“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嚇死我們了!”

向朝宇將從蘇家花房將楚晚黎接回來的事情一一說給她聽。

包括在網上掀起的輿論,還有《一支舞》停播的事情也沒有落下。

畢竟現在楚晚黎是圈內人,有粉絲,有作品,若是之後繼續要做演員的話,那麽上次熱搜的事,她必然也是要跟經紀公司好好商量出一個對策,以免未來有人拿這些再做文章。

所以向朝宇都沒有瞞她。

“原來發生了這麽多事。”楚晚黎喃喃道。

但她心裏卻不由想著,才昏迷三天嗎?可是她在那個世界明明已經過了五年之久呢。

而且還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記憶內遊**。

直到此刻,楚晚黎才算確認,自己是真正從那詭異的境遇中抽離,回到了現實。

“是啊,好在你總算醒過來了,我們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算落了回去。”雖然是托了姓蘇那小子的福!

當然後半句向朝宇沒有說出口。

楚晚黎閉了閉眼睛,將湧上來的哭意壓了回去。

你們都盼著我醒,可我卻一點也不想醒過來……

“哥,你早就知道蘇宴是蘇清樾,是嗎?”楚晚黎問出了那句悶在心裏的話。

向朝宇:……

向朝宇在親近的人麵前,一直不太擅長掩藏情緒,所以楚晚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我……誒!等一下!晚黎,你是記起來了?小時候的事?”向朝宇頓悟一般驚詫道。

他話音剛落,臥房的門就本人從外頭推開。

向夕妍帶著匆匆趕來的楚南宣和軍用醫療隊進到臥房。

而向連山呢,明明在小女兒昏迷的時候比誰都著急,反倒得知小女兒蘇醒後,卻不來了。

這還是因為上次在飯桌上他同楚晚黎鬧得不歡而散,一貫說一不二的向省長,放不下麵子來跟小女兒道歉……

不過,卻有另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跟著向夕妍他們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