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悅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紙杯在手裏不停地抖來抖去,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整個會議室的所有人都是這種狀態,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她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這部劇的男主演一夜之間從新人換成了大boss。
景淮南坐在椅子上,一隻手肘撐在桌子上,骨節分明纖細的手轉著黑色的鋼筆,另一隻手翻看著手裏的劇本,若有所思。
哇!
不得不說,老板這個手真的好好看,又白又細長,青筋凸起性感又撩人。
林惜悅斜眼觀察著景淮南,看見他頭上的紗布有些心虛,正好對上景淮南玩味的笑嚇得趕快收回眼神。
看著受驚的小白兔,景淮南心裏就越發的開心,但為了維持他總裁的威嚴硬是忍著嘴角的微笑。
“劇本挺好的,就是劇情有點不合理,我會送到雅漾那讓重新改編,開機時間隻能延後。”
導演倒吸一口涼氣,雅漾。
那可是著名的金劇產出製作室,從雅漾出來的每一部劇都是爆款。
當初景淮南就是憑借雅漾製作的《風》獲得最佳男主角的獎項。
沒想到有一天他的劇本能送到那麽神聖的地方改,導演激動的狂點頭:“嗯,您說什麽就是什麽。”
“好了,今天就到這,劇本改好之後LT會聯係大家。”
林惜悅走在公司的走廊上,她對剛才發生的事情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景淮南是真的要演,還是隻是說說而已?
想著想著突然胳膊被人拽住,整個人被拉進走廊盡頭的儲存室,抵在門上。
昏暗的儲藏室裏唯一的光源是通風口照進來的陽光。
灰塵混雜在空氣中,林惜悅皺著眉頭輕咳兩聲,他奶奶個熊,哪個腦殘把她拉進來的。
她抬起頭看到黑著臉看著她的景淮南,剛才想要罵對方的話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嘿嘿。”林惜悅賠上笑臉:“老板有什麽事嗎?”
“我來討醫藥費。”
林惜悅想起那天砸了景淮南的頭,又看了看他額頭的紗布,好像挺嚴重的。
“對不起,多少錢我賠就是了,我會負責的。”林惜悅的聲音瞬間小了很多。
“好,你說的啊,要對我負責。”景淮南略帶愉悅的聲音響起,在“負責”兩個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
“老板,我是說醫藥費我會負責給你的,咱們能不能不提別的事情……”
景淮南愣是從林惜悅語氣裏聽出一絲撒嬌的意思,壓製住想要瘋狂上揚的嘴角。
“不行,我對錢沒有興趣,是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
又來?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林惜悅絕望的扶額。
“老板,我賣藝不賣身,沒事我就先離開了,拜拜老板。”
趁著景淮南失神的功夫,林惜悅從他懷裏鑽出來,假笑著對著他招了招手,離開了儲物室。
景淮南:“……”
……
在劇本送到雅漾改編這幾天,林惜悅每天的日常從躺屍,看劇變成了被經紀人追著屁股後麵健身,美容。
美其名曰馬上要和影帝演戲了,得好好的控製下身材和形象,畢竟演技是跟不上影帝大大的步伐,但好歹臉別崩。
很平常的一天,林惜悅被逼著在跑步機上揮灑汗水,經紀人劉汀和她就被一個電話給叫到公司。
公司辦公室,林惜悅坐在椅子上,手撐著頭,笑盈盈地看著對麵的兩人。
劉汀坐在她旁邊,眼眸裏帶著怒氣看著手裏的解約合同。
周白薇和導演許佑坐在對麵,她雙手抱肘,一臉得意地看著林惜悅。
導演的手在桌底下和周白薇的腿打架,笑得那叫一個猥瑣。
真想拿熨鬥把他臉上的褶子給熨平了。
“許導,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們悅悅解約是嗎?”
許佑色捏了捏周白薇的腿,仰著頭語氣欠欠地說:“劉汀啊!是投資商覺得林小姐的形象和女主不符,你看還是不要為難我了。”
今天是叫林惜悅來公司商討劇本,沒想到林惜悅沒先來卻等來了周白薇。
剛見麵周白薇直接開門見山,隻要女主的角色給她,許佑要她幹什麽都行,他也是個男人,恰逢老婆剛懷孕,渾身的欲望沒地方撒就淪陷了。
不就是個女主,誰演不都一樣,反正他有了景淮南和雅漾這兩尊大佛還怕劇不會火?
嗬,林惜悅輕蔑一笑。
現在知道不符了,難道她周白薇就符合嗎?
沒想到這麽久不見,周白薇這個女人的手段還是這麽的肮髒。
“哎呀,惜悅這你就不能怪我了,上麵點名指姓的要讓我出演這部劇,對不起啊,我可不是故意搶了你的角色呢。”
要不是從經紀人那裏知道這部劇的男主換成了景淮南,她才不會和這個四十多歲的老頭子做交易。
看著周白薇那張小人得誌的臉皮,林惜悅恨不得衝上去給她撕爛,她這個角色怎麽來的心裏沒點13數。
要說起周白薇,那她和這個女人的淵源就很深了。
當初她的第一個角色原定是周白薇出演,是導演在熱搜上看到她照片之後臨時換人。
後來在圈裏見到周白薇時她總是會有意無意地打壓自己,隻要有個好角色到自己手裏她都會搶過去。
久而久之林惜悅也就習慣了,可是後來周白薇居然搶了她的初戀男友。
當時兩人一起合作了一部劇,因戲生情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因為周白薇的插足分手。
“好啊,我無所謂,許導記得把違約金打過來。”
林惜悅意味深長地看著周白薇,笑著說出口。
緊接著拿過劉汀手中的合同簽字離開。
在娛樂圈靠身體上位的事情她早就見怪不怪了,周白薇做得到,但她不行,她嫌惡心。
說不在乎那是假的,被搶角色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看開就好,反正還會有下一部戲來找她演。
同時公司樓上總裁辦公室裏,景淮南打開手機瀏覽器,一臉正經地在頁麵上輸入:
怎麽追女孩子。
不出三秒,出現了一個熱度還挺高的回答。
[如果你是個高富帥,那就開著你的豪車拿錢砸死她,如果你啥也沒有還長得醜,就放過人家姑娘吧!]
景淮南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高,他183。
富,也就名下兩家藝人經紀公司,一家工作室,兩家潮牌投資人,房車他也沒細算過,應該不少。
帥,也就全國男女性最想嫁榜單第一,連續霸榜三年而已。
行,這靠譜,就這個了。
這時,助理琪琪走了進來,坐在景淮南對麵。
景淮南眼球一轉:“你們女孩子都喜歡什麽東西。”
琪琪滑動手機的手指一頓,她抬起頭,眯眼上下打量著景淮南。
“表哥,你這是有情況啊!”
“沒有,替朋友問的。”景淮南不自然的眼神出賣了他。
琪琪倒也不揭穿,哥哥的麵子還是要給的,她仰著頭思索一番,慢慢道。
“女孩子嘛,無非就是五行缺鞋,命裏缺包,身上最好還能披個貂。”
聽了琪琪的回答,景淮南覺得非常合理,並且迅速開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