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畫不像其它畫,畫的那麽細致,精準的仿佛那個東西就出現在了他們麵前一樣。
國畫講究意境。
意境到了,那這幅畫就活了。
蘇晚旁邊的是個t國參賽選手,她學習畫畫多年,對於z國國畫也有一點了解。
z國國畫,畫的好了,買賬的大有人在。
而且那種水墨畫,是z國獨有的,誰都模仿不了,那是曆史底蘊沉澱下來的深遠。
她餘光瞥見了幾眼蘇晚畫的水墨畫,瞬間嫉妒的眼睛都快紅了。
她跟著老師學習過鑒賞z國水墨畫,蘇晚這幅畫,和其它大家名作的比起來都毫不遜色。
落筆有力,點提間山峰的高昂陡峭,孤鬆的錚錚鐵骨全都躍然紙上。
這個水平,在場根本沒有幾人能達到。
她再看看自己的油畫,剛剛還滿意的的不得了都畫作,看完蘇晚之後再看自己的,她都忍不住想說一句,這是什麽垃圾?
她紅著眼盯著蘇晚,握緊了手中的畫筆,眼眸裏閃過不甘,昨天,她一個人出盡了所有風頭,今天還要讓她出風頭嗎?
不,她不甘心!
嫉妒的光幾乎快要淹沒了她。
腦子裏瘋狂的想法開始成型,她不甘心啊,不想就這樣讓她獲勝。
她慢慢彎腰,手中握著畫筆,假裝加顏料,隨後趁著眾人不注意,手中的畫筆脫落,精準的朝著蘇晚的畫布上飛了過去。
畫筆上染著紅色顏料,劃過蘇晚的畫布,在清淡的水墨畫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女人尖叫一聲,“OMG!!怎麽會這樣!!”
她立馬起身和蘇晚道歉,“抱歉,真的太對不起了,我換顏料,沒想到沒拿穩手中的筆,造成了這樣的後果,真的很抱歉,很對不起。”
女人好像要嚇哭了,一個勁的和蘇晚道歉,態度誠懇到了極點。
這邊的動靜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眾人紛紛轉頭,看著這邊的情況。
看見蘇晚畫布上那一抹鮮豔的紅後,所有人麵色都變了。
有惋惜的,有疑惑的,有幸災樂禍的。
在場都是學畫多年的人,自然有這麽鑒賞能力,要是蘇晚這幅畫完成了,那麽絕對是奪冠熱門不過,可惜啊。
時間隻剩下不到半個小時,很多人都開始了收尾工作,顯然是沒時間重新畫一副了。
真是可惜啊,就這樣和冠軍失之交臂了。
主辦方也來查看情況了,他們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女人還在一個勁道歉,表示原因承擔所有後果。
但是比賽規則不可能因為一個人改變,事情已經這樣了,主辦方糾結的看著蘇晚,“女士規則如此,我們沒辦法單獨為您加時長,您看?”
畢竟要是開了這個先例,後邊有人效仿怎麽辦?
比如要是有人畫的不滿意,聯合其它人毀了畫,趁機再畫一副那又該怎麽解決?
主辦方其實是想蘇晚主動退賽,這樣對雙方都好。
蘇晚看了道歉的女人一眼,那一眼好像透徹的能看清她靈魂深處所有的汙穢。
女人有一瞬間的僵硬。
“不用了,就這一副。”蘇晚慢吞吞的說著。
然後看了看紅色顏料的位置,靈感乍現。
她又動起了筆。
其它人看見蘇晚的動作,紛紛歎氣,她這是破罐子破摔了?紅色顏料的位置很是刁鑽,根本不好處理,一個不當就會毀掉整副畫。
雖然,現在也已經毀了。
其它人收回視線,不再關注蘇晚,在他們心中,蘇晚已經被排除出局了。
很快,時間到了,主辦方提醒各位收筆。
他們看向蘇晚的位置,蘇晚剛好畫完之後一畫,停了下來。
其它人悄悄看著蘇晚改後的作品。
蘇晚順著紅色顏料的軌跡,畫上一支寒梅,豔的出奇。
說實話,處理的不錯,但是因為蘇晚之前構圖時沒有將寒梅考慮進去,所以寒梅出現在畫中的位置顯得有幾分突兀。
和整體的立意有幾分不同。
再說了她的畫中已經有了孤鬆,現在再來一處寒梅,總感覺怪怪的。
眾人鬆了一口氣,看來蘇晚是沒有希望了。
誰知道,蘇晚端著水,就潑了上去,所有人驚呼出聲。
這是幹什麽?打算徹底毀了這幅畫嗎?
雖然之前的看上去怪怪的,但是交上去還有那麽一絲獲獎的可能,蘇晚現在這樣根本是在毀了整副畫。
就連場外的舒雲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嚇了一大跳,但她選擇相信蘇晚,晚晚做什麽事都有自己的道理。
很快,奇跡出現了,水跡落在畫上,水墨慢慢暈染開來,山變了,水變了,樹也變了,就連拿突兀的寒梅都變了。
所有的一切活了過來,山峰更加陡峭,水麵產生波紋,樹枝伸展,最神奇的是花開了,在眾人眼裏一點點舒展,露出它都嬌容。
當初看上去不太和諧的一切,現在和諧極了,寒梅和孤鬆遙相呼應,就像是大自然的一角,活靈活現。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撼了,久久沒有言語。
那幾個評委坐不住了,小跑下來,圍著蘇晚的畫討論個不停,他們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麽,越說越興奮,根本顧不上別人的畫作,圍在蘇晚麵前討論個不停。
其它人知道,這一次,他們輸了。
在幾個評委一致的討論下,蘇晚獲得了這麽久以來,唯一一個滿分。
他們根本找不到扣分點,不,用他們的畫來說,他們根本不夠資格點評這幅畫,評分是在侮辱她。
他們給了蘇晚極高的讚譽,甚至覺得她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頂級畫家。
還有個評委想要出高價購買蘇晚的畫,蘇晚婉拒了,但是表示自己可以重新畫一副送給她。
蘇晚順利晉級,而那個女人連前十都沒進,她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剛剛你是故意的。”蘇晚走到她麵前,用肯定的語氣說著。
女人麵色微變,“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的演技太差了,眼裏嫉妒的光實在是太醜陋了。”蘇晚毫不客氣的揭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