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母氣得不得了,將氣全都撒在了葉父身上。

“你說說看,你怎麽就生出了這麽個不成器的玩意?簡直是嫌我們命太長了!”

葉父不敢開口。

雖然——葉青墨明明是葉母生的。

他隻好點頭,表示都是自己的錯。

葉母這次是真的被葉青墨給氣到了,大年三十都沒叫他。

主要是一想到他就來氣。

自己那麽大個晚晚,就被葉青墨這個混蛋弄丟了。

弄丟了就算了,他還能說出那樣一番話,葉母更氣了,“都怪你,從小就沒把他教好!現在長成這副樣子!”

葉父一點都不反駁,“對對對,怪我!”

葉父將葉母攬進懷裏,“他們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好了,我們越插手越亂。”

葉母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就是……心疼晚晚,咽不下這口氣。

她靠在葉父肩膀上,“像我們當初多好?葉青墨這個混小子,好的不遺傳,盡遺傳你這些壞毛病。”

“都是我的錯,不氣了好不好?氣壞了我心疼。”葉父不厭其煩的哄著葉母。

葉母縮在葉父懷裏看著電視裏熱熱鬧鬧的春晚,或許是有了晚晚這麽完美的開幕,連帶著看其它節目都比以往好了些。

可惜電視裏熱熱鬧鬧的,現實生活中冷清的厲害。

葉母突然抬頭,“漣漪說沒說什麽時候回來?”

“好像是初三初四才會回來。”

“哎,都忙,都不回家。”

“孩子們都有自己的事,不是還有我陪著你嗎?”

“我還是想晚晚……”

葉母和葉父情緒都不怎麽高,十點多就睡了,守歲什麽的也難得搞了。

這邊冷冷清清,葉青墨那頭比他們更加冷清。

葉青墨一個人待在公司裏,公司所有人都回家團年去了,偌大的辦公樓空曠到了極點。

葉青墨俯視著整個a市,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但他的心很空,就好像有人將他的心挖走了,連疼痛都欠缺。

所有人都在團年,路上的車流少了一大半。

喜慶的紅遍布了整個街道,照亮了大地。

這萬千燈火中,本來有一盞獨屬於他,每天都會等著他回家。

但是現在……沒了。

葉青墨眼眸更空,不知道該往哪去,也不知道該做什麽。

站在這裏俯視一切的感覺太過高處不勝寒了,他幹脆拿了車鑰匙出門,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他開著車,恍若幽魂。

“哎呀!你這小子,我說的都是真的,你還不信!你印堂發黑,不出三日必有血光之災!”

“滾滾滾!你個臭老頭!大過年的能不能說點吉利的?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嗨!你還不信!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你滾不滾?再不滾我叫人了!”

這幾聲略顯嘈雜的吵鬧聲在現在這個時間顯得有些刺耳。

葉青墨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居然是程大師。

這個老頭,正經的時候確實挺正經的,但他不正經的時候看上去和那些坑蒙拐騙的騙子沒多大區別,被人誤會是騙子什麽的,也是常規操作。

眼看著程大師就要和對麵的人吵起來,葉青墨及時出聲,“程大師,好巧。”

剛剛擼袖子,準備給對麵的大展身手的程大師聽見葉青墨的聲音後默默的將袖子放了下去。

他瞬間恢複了以往的姿態,轉身從容不迫的說著,“葉總。”

“程大師怎麽在這兒?”

“或許……是為了遇見葉總?”程大師如今的姿態完全看不出剛剛差點擼袖子和人在大街上吵起來。

“程大師上車吧,我送你。”

“多謝葉總。”程大師腳步輕移,坐上了葉青墨的車。

身後的青年罵罵咧咧的,“真是晦氣,大過年的碰見兩個神經病。”

葉青墨不在意,而程大師也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

程大師又端起了自己的架子,笑的像尊彌勒佛,“葉總心中有惑?”

他頓了頓又道:“相聚即是緣分,今晚我可以免費幫葉總解惑。”

“談不上什麽困惑,隻是……隻是有些事,不知道怎麽解決罷了。”

程大師上下打量了葉青墨一眼,眼裏的笑更濃了,“想不到葉總還有為情所困的一天。”

“我也不過是個凡人。”

程大師笑了笑,不久前葉青墨才在他麵前放下了他不信命的狠話,沒想到這麽快就打臉了?

果然是命定之人,姻緣線糾纏這麽深,就連葉總這樣的人都逃脫不了。

不過這也是他們改得的啊。

“葉總不是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還有什麽好煩惱的?”

程大師有些不理解,畢竟葉青墨和蘇晚兩人用那麽長時間換來了這一世,那麽他們之間的感情應該很順利才對。

“這世界上,多的是身不由己。”

程大師好奇的抓心撓肺,究竟是什麽事,能讓這麽不可一世的葉青墨說出這樣的話?

但他為了維持自己世外高人的模樣,硬生生裝作平靜的說著,“葉總要是願意,可以說與我聽聽。”

“程大師,我想問你,要是你很喜歡一個人,但是你卻不得不離開她,要是你不離開她,她會有生命危險,你會怎麽選擇?”

程大師笑了笑,“我不會有這樣的困惑。”片刻後,他又道:“當你強大到無人能敵時,世界都會為你讓路。”

這句話有些狂妄了,但道理是這個道理。

“要是,危險來自於你呢?”

程大師更好奇了,“願聞其詳。”

“我有病,和她在一起,我控製不住自己,我會傷害她,甚至,我動過殺了她的念頭,好幾次,她差點死了,我不敢繼續和她在一起了,我會殺了她。”

葉青墨的話斷斷續續,語序顛倒,但是程大師聽懂了。

他眉頭微皺,手指輕動,“不應該啊。”

他之前就算過,他們應該順順利利恩恩愛愛的渡過一輩子才對。

他的卦象還能有錯?

程大師不信這個邪,又算了好幾遍,然後他詫異的發現這兩人的命盤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