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父麵色沉重,低著頭一言不發,葉青墨也擰緊了眉頭,微微搖了搖頭,“醫生還沒出來。”
“怎麽會這樣?”蘇晚眸子略顯慌亂。
葉父歎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她心情都不怎麽好,胃口也不好,我們以為是……都沒在意,結果今天她突然暈了,來醫院一查,說是胃癌。”
葉父低著頭,不敢看蘇晚,怎麽就讓他來做這個惡人了?
他根本不想欺騙晚晚的好嘛?
可是……從小到大,葉青墨從未因為任何事求過他們,不說求了,開口讓他們幫忙的事都沒做過。
所以當他出現在兩人麵前,懇求他們幫忙挽回蘇晚的時候,老兩口都是震驚的。
從小他們就知道葉青墨感情淡漠,比起其他小孩子,葉青墨實在是太過早熟了。
他不愛哭,也不愛笑,整天繃著張臉做他自己的事,再難也沒想過和家裏開口。
就連他一歲多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也隻是呆呆的坐在地上,自己一個人爬起來,他們想要幫他,他都會咿咿呀呀的拒絕。
那時候老兩口擔心的不得了,深怕他除了怪病,身體還有其他毛病,帶他把能做的檢查都做了。
結果顯示全都正常,要不然他們多半會瘋的。
葉母和葉漣漪如今和葉青墨的相處方式,除了性格使然,也不乏有希望葉青墨開朗活潑一些的因素在裏邊。
葉青墨跪在他們麵前,說他錯了,他傷了晚晚的心,求他們幫忙挽回晚晚的場景實在是太震撼,以至於老兩口很長時間沒反應過來。
後來思前想後,老兩口商量出了這麽一個不靠譜的辦法。
晚晚很決絕,拉黑了葉青墨所有聯係方式,刪除了和他的聊天記錄,甚至就連葉父葉母也不經常聯係了。
她這是打定主意要退出葉青墨的生活圈。
葉母他們也算是了解蘇晚,蘇晚下定決心的事,一定會做到,要是放任下去,結果絕對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葉青墨隱瞞了自己離開蘇晚的原因,隻說他對不起蘇晚,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葉母狠狠的斥責了他一頓,沉默的讓他們打了這個電話。
蘇晚焦急的等在門口,眼裏的全都是對於葉母的擔憂,那一瞬間,葉青墨甚至想將一切和盤托出。
但……
他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為了自己的目的如此的不折手斷。
葉青墨麵色凝重,眸子略顯複雜,他喉結微微滾動,“醫生隻是初步判斷,說不定還有痊愈的機會。”
罷了,他還是心軟了。
要是按照計劃,宣布葉母得了重病,她最後的願望是希望蘇晚能陪她一段時間。
那麽晚晚一定不會拒絕,葉青墨也會陪著他們,他不能告訴她真相,但是他會慢慢讓蘇晚感受到他的愛意。
計劃的很好。
他有信心成功,讓晚晚回到他身邊。
可是看見她擔憂的樣子,他又後悔了。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舍不得罷了。
葉父愣了一下,這和他們之前商量的劇本不一樣啊?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應和這,“對對對,晚晚啊你也別太擔心,說不定沒什麽大礙呢?”
蘇晚依舊放心不下,焦急的盯著手術室門口。
葉青墨更猶豫了,差一點將一切合盤托出。
他站在蘇晚旁邊,欲言又止,“沒事的。”
這個關頭,蘇晚也放下了和葉青墨的個人恩怨,點了點頭,“一定會沒事的。”
沒多大一會兒,手術室的門開了,蘇晚連忙上去詢問情況。
醫生看了一眼葉青墨和葉父的臉色連忙說著,“病人暫時沒什麽大礙了,但是這段時間必須好好修養,尤其是吃食上必須注意,還有……”
醫生說了一堆注意事項,一邊說一邊看著葉青墨兩人的臉色。
總之就是一句話,要好好修養,飲食起居都需要專人照顧,要好好休息,不可勞累過度,憂思過度。
“醫生,我想問一下情況到底怎麽樣?真的是癌症晚期?”蘇晚緊張的握緊了拳頭,指尖深深的陷入了掌心中,葉青墨擔心她傷到自己,慢慢將她的小拳頭展開,握在了自己手裏。
蘇晚全部心神都放在醫生身上,沒注意到葉青墨的小動作。
醫生咳了一聲,眼神飄忽不定,“結果要等檢查之後才知道。”
屁嘞!
什麽手術都是騙人的,他們在手術室吹了一個多小時的牛,最後接到葉總的電話讓改變口徑。
他現在完全摸不準葉家這一家子到底想做什麽。
他的職業操守不允許他做這些事,但是吧,人都是要吃飯的,誰讓這個醫院都是葉家的?
葉家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他們幹脆一咬牙,一閉眼,同意了演這麽一場戲。
蘇晚更緊張了,“那這個病,有沒有痊愈的可能性?”
“有!”這次醫生回答的相當爽快,“隻要好好照顧,好好修養,一定有康複的可能。”
醫生也認識蘇晚,隻是不清楚她和葉家人的關係。
不過葉家幾個人陪她演了這麽大一場戲,看來蘇晚在葉家的地位不一般。
可惜,他沒膽子將這些事全都說出去,隻能自己默默的消化這件事。
葉父歎了口氣,“可她從一個月前胃口就不好了,什麽都吃不下去,這該怎麽辦?”
醫生看了蘇晚一眼,一本正經的將皮球拋了回來,“那就要看你們的了,總之病人一定要養好身體。”
蘇晚手指又蜷縮了兩下,打定了注意,不管怎麽樣,她也要照顧照顧葉母。
她做吃的還算不錯,可以每天換著花樣的給她做好吃的,而且……她心情不好,多少和她和葉青墨之間的事有關。
她動了動手指,這才發現葉青墨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裏,她被電了一樣的飛快甩開,葉青墨好像沒事人一樣,甚至還有心情和蘇晚解釋,“晚晚別傷到自己。”
【呸!渣男!這是打算轉行做中央空調了?氣死統了,氣死統了!】
蘇晚嘴角抿成一條線,不看葉青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