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另一個看守見平安不出聲,頓時警惕起來,隻是還沒等做什麽,就被平安伸手在後脖頸上這麽一紮,登時就軟軟的昏了過去。

平安接了一把,沒讓這人倒在地上,要不然聲音太大,會把旁的人引過來的,平安把人拽到了另一間屋子,關好門,這才去了亮著燈的屋子。

她也沒敲門,直接就進了去,隻看到一個男人被捆在床榻前的地上,嘴裏倒是沒有塞布條子,看見平安進來了,眼睛頓時就是一亮,隨即還有些警惕。

平安走過去,蹲在她麵前,把這人嘴裏的布條子拽了下來,一看這人的長相跟‘老家’傳回來的資料上的有八成相似。

心裏頓時就鬆了口氣,好在沒找錯人,她低聲確認道:“天樞?”

“什麽天樞?”這人一臉的疑惑,不解道:“我是被綁票來的,壯士是來救我的嗎?”

平安低笑了一聲,還蠻謹慎的,她伸手在這人背上拍了三下,分別是三根手指輕拍,依次遞增,且每一下都敲在肋條上。

天樞這才放鬆下來,這樣的暗號不是什麽人都知道的,來人既然掌握了這個辦法,那就一定是可信之人。

他頓時慶幸起來,“您別見怪,他們總是來詐我,次數多了,我總歸是要多幾個心眼的。”

平安點點頭,“應該的。”

平安剛要給他解繩子,天樞就阻攔道:“等等,先別動,我還不能走。”

平安不解的看著他,眼神中滿是深意,他視若不見,堅定道:“我給了他們錯誤的信息,我要在這等著消息,要不然他們不會信的。”

“你給了什麽信息?”

平安看著他身上的傷口,心裏不由想道,難不成是這人忍受不了折磨,當了叛徒?!

“他們問我是來幹什麽的,一直在逼問我,跟我聯絡的下線是誰?我們的同誌具體信息。”

天樞說道:“他們不清楚我來的目的,隻以為我是為了潛伏工作才來的,我本來就沒想著能活著出去。

一直等著咱們的同誌來營救我,好把東西交出去,就假意鬆口,給了他們一些錯誤的消息去誤導他們。

這會子,估計已經去查了,我現在不能走,要是走了,他們就會察覺出我說的是假話了。”

......

天樞抬抬腳,說道:“我嘴裏靠裏麵的一顆牙是假的,裏麵是中空的,牙齒上刻著一行小字。

上麵有地址,你去了那裏找一個叫王富貴的人,把牙齒給他看,他會給你一把鑰匙,你拿著鑰匙直接去取東西就好。”

平安:“......”

這藏的可是夠隱秘的!

一般情況下說,抓到一個人,是會把他從頭到尾都檢查一遍的,哪怕是頭發絲裏都藏不了東西。

沒想到這人壓根就沒把東西帶過來,估計也真的是因為敵人沒有從他身上找不到東西,這才把他的性命留下的原因。

平安頓了兩秒,這才道:“你留在這裏很危險,有可能會沒命。”

天樞笑了笑,頓時勾起了臉上的傷,疼的嘶了一聲,齜牙咧嘴道:“從我放下筆的那一天開始,就做好了這個準備。”

他灑脫的笑道:“我要是離開了,才是前功盡棄了。”

“你盡快走吧,省的一會兒走不了!”天樞臉色一整,催促道。

平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會有同誌看著這裏的,情況有變隨時接應,你放心,很快就結束了。”

天樞笑著點點頭,他相信自己的同誌,相信他們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他也相信,最終的勝利會屬於他們!

平安取走他嘴裏的牙齒,很是廢了一番功夫,誰讓人家這假牙做的太逼真,搞的像真牙似的。

她又把布條子塞回到了天樞嘴裏,趁著他不注意的功夫,一個手刀劈在他的脖頸上,這人瞪大眼睛看著她,軟軟的暈倒在旁。

平安拿出匕首給他鬆綁,道:“這種情況,留你下來才是死路一條。”

她猜到了天樞的想法,外麵的兩個人出事是瞞不了的,天樞留下必是存了死誌,說不準還要做出一副被清理門戶的假象。

這不是平安希望看到的,她不需要同誌為她做犧牲,也不需要他們死了還要背負罵名,他們應該親眼看到新生活的出現,這是他們為之奮鬥了一生的事業。

......

平安避開外圍看守人員,把人挪了出去,好在這個時間段是人睡的最熟的時候,再加上好幾天沒有事情發生,輪班看守的人都不免有些鬆懈。

平安一路小心警惕的到了院門口,學了兩聲貓叫,就聽到腳下的下水道傳來動靜,很快,蓋子被掀開,從裏麵伸出一雙手,平安把人遞過去,幾個人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等避開了這一段監視區域,平安幾人才重新回到地麵,來到了之前的秘密聯絡地。

平安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這是他帶來的東西,等他醒了,你再問他怎麽去取。”

“好,交給我了,你快回去吧!”男人點點頭。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蒙蒙亮的,平安回到家中,沒有驚動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女傭很警惕,一夜都沒睡,平安一進來她就猛的一下坐起來了,看見是平安回來了,連忙問道:“怎麽樣?”

“成了。”平安低聲回了一句。

“老爺回來了嗎?”平安問道。

女傭搖搖頭,“不曾,夜裏一直很安靜。”

沒回來就好,平安舒了口氣,又按部就班的開始一天的生活,殊不知,那邊的煙館在平安幾人成功撤退之後。

秦紹安幾人又竄了過去,給煙館放了把火,當然了,選擇的是無人居住的院子,發現起火之後,自然都跑了出去,並無人員傷亡。

張帆在得知自家的產業沒了,且被關押的犯人也逃跑了之後,更是氣的暴跳如雷,但人已經被救走,生氣也於事無補。

頓時,平津城開始了全城戒嚴,但他們肯定是查不出任何東西的,就連老吳也因為這件事忙起來。

被天樞拚命藏起來的布防圖也到了自家的手上,最後的行動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