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看我有多狼狽,還是來替你奶奶,宣判我的罪行?”

她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冰冷的刺。

他將她卷入這場豪門風波,在她被全網唾罵時擁抱她,給了她一絲希望。

又在她最需要信任的時候,用最傷人的眼神,將她打入地獄。

這種反複的拉扯,比一刀斃命,更讓人痛苦。

宴垣看著她這副渾身豎起尖刺,故作堅強的模樣,心口莫名地一窒。

他知道,自己那時的反應,傷了她。

可他又能怎麽做?一邊是性命垂危的至親,一邊是充滿疑點的她。他不是神,他也會懷疑,會動搖。

他沉默了片刻,才邁開長腿,走到她麵前。

他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這段時間,你先住在這裏,不要出門。”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聽不出喜怒。

“我會安排好一切。”

葉沁悠愣住了。

她不懂。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相信她,卻要把她軟禁起來?

“安排好?”她不解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困惑和戒備,“你什麽意思?”

是要封住她的口,讓她無法辯解,好讓這盆髒水,徹底潑死在她身上嗎?

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

宴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轉過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那背影,決絕得像是在切割什麽。

門被打開,又被關上。

沉重的“哢噠”一聲,將這小小的公寓,徹底變成了一座華麗的籠。

公寓外。

喬森正恭敬地等候著。

“老板。”

宴垣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抬手捏了捏疲憊的眉心。

“派人守著這裏,二十四小時。”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別讓她離開,也別讓任何人進來打擾她。”

喬森心頭一凜,立刻應道:“是。”

宴垣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讓宴月,時不時過來陪陪她。”

喬森微微一怔,隨即了然。

這不是懲罰,是保護。

用最強硬的方式,行最周全的保護。

老板的心,終究還是偏向了葉小姐。

隻是這份偏愛,此刻卻被現實的枷鎖,牢牢困住了。

宴月果然還在樓下,像一隻被惹惱的小獸,在原地焦躁地踱步。

看到喬森下來,她立刻衝了上去。

“喬森哥!我哥呢?他是不是欺負葉老師了?”

喬森看著她氣鼓鼓的臉,有些無奈地傳達了宴垣的命令。

宴月聽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麽?不讓她出門?還要人看著?”

她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不是羞的,是氣的。

“我哥他憑什麽啊!他以為他是誰?這是非法拘禁!他把葉老師當成什麽了?犯人嗎?”

她越說越氣,眼圈都紅了。

“現在網上那些人怎麽罵葉老師的,他沒看到嗎?奶奶病了,大家心裏都難受,可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所有錯都推到葉老師一個人身上啊!”

“他不僅不信她,還要把她關起來!我對他太失望了!”

她以前覺得,自己的哥哥是天底下最講道理,最溫柔的人。

可現在,他變得好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