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著身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的手,開始哭訴。

“三叔公,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交代了……”

“那個葉沁悠,她……她就是個白眼狼!我們宴家哪裏對不起她了?她竟然……竟然想氣死我,好謀奪我們宴家的財產啊!”

她聲淚俱下,把葉沁悠塑造成了一個心腸歹毒,貪得無厭的惡女。

在場的長輩們,本就對葉沁悠這個“來路不明”的孫媳婦頗有微詞,此刻聽了老太太的哭訴,更是個個義憤填膺。

“簡直是豈有此理!”

“阿垣,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種女人,絕對不能留在我們宴家!”

宴垣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一屋子的“正義凜然”。

他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

隻是覺得,無比的悲涼和可笑。

這就是他的親人。

這就是他從小敬重到大的奶奶。

為了達到目的,不惜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

葉沁悠收到了宴月偷偷發來的信息。

是一段錄音,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葉綰綰和奶奶在病房裏親密交談的畫麵。

她點開錄音。

當葉綰綰那句“隻要除掉葉沁悠,我們的計劃就成了”清晰地傳出來時,葉沁悠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果然是她們。

宴月在信息裏,還提到了一件事。

她無意中聽到葉綰綰和奶奶在爭論什麽,提到了一個“舊盒子”,說裏麵有葉綰綰的“秘密”。

舊盒子……

葉沁悠的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被她忽略了很久的畫麵。

是很久以前,她還在葉家的時候。

有一次,趙雅和葉綰綰吵架,趙雅氣急敗壞地指著葉綰綰罵:“你別忘了,你的把柄還在我手上!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把那個舊盒子裏的東西,全都抖落出去!”

當時她沒有在意。

可現在想來,那個趙雅口中的“舊盒子”,和宴月聽到的“舊盒子”,會不會是同一個?

裏麵,到底藏著葉綰綰什麽樣的秘密?

一個能讓趙雅和宴老太太都用來拿捏她的秘密。

葉沁悠的心,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必須找到那個盒子!

……

葉綰綰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

宴垣對她的態度,冷得讓她害怕。

而老太太那邊,雖然還在配合她演戲,但她總覺得,事情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她必須再加一把火。

她想到了老太太的病曆。

如果能讓醫生在上麵做點手腳,把“怒火攻心”改成更嚴重的,比如“受到外力刺激”,那葉沁悠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她打聽到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準備了一大筆錢,在一個深夜,偷偷找了過去。

可她剛把裝著錢的信封推到醫生麵前,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喬森帶著兩個黑衣保鏢,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葉綰綰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

葉綰綰的臉,“唰”地一下,血色盡失。

……

夜,更深了。

一輛黑色的賓利,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葉沁悠公寓樓下的陰影裏。

宴垣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

他仰著頭,看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那裏,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可他卻不敢上去。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她。

如何告訴她,他曾經懷疑過她,傷害過她,把她一個人丟在深淵裏。

煙霧繚繞中,他的眉眼顯得愈發疲憊和落寞。

一支煙燃盡,他又點燃了另一支。

直到天色微明,車窗外的地上,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煙蒂。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喬森。

“老板,都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