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悠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那些惡毒的咒罵,鄙夷的眼神,還有踩在她手背上那隻腳的重量和疼痛。

她感覺不到。

也或許是心裏的痛,早已蓋過了身體的痛。

她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她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可那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們隻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他們享受的是站在道德高地上,審判他人的快感。

醫院。

醫生給葉沁悠,處理了手上的傷。

萬幸,沒有傷到骨頭。

隻是軟組織挫傷,有些嚴重。

需要冰敷和休養。

宴月拿著繳費單,跑前跑後。

葉沁悠一個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燈光。

一切,都白得刺眼。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被纏上繃帶的右手。

心裏,一片空茫。

就在這時。

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由遠及近。

“哎呀,護士小姐,你慢一點。”

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傳入葉沁悠的耳中,有些耳熟。

葉沁悠下意識地,抬起頭。

隻見白婷婷,正坐在一張輪椅上,腳踝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一個護士正推著她,從走廊那頭過來。

四目相對。

白婷婷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那份錯愕,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炫耀。

她示意護士,停下。

輪椅就停在了葉沁悠的麵前。

“葉老師?”

白婷婷故作驚訝地,開口。

“你怎麽也在這裏?”

“呀,你的手……”

她的目光,落在葉沁悠的繃帶上,眼裏卻沒有半分關心。

隻有幸災樂禍。

葉沁悠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現在,連一個字,都不想說。

白婷婷見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氣。

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她像是在分享什麽天大的喜悅,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葉老師,你還不知道吧?”

“昨天晚上,宴垣哥哥他陪了我一整晚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淬了劇毒的刀,精準地捅進了葉沁悠心上。

她看著白婷婷,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扭曲的臉。

耳邊,嗡嗡作響。

宴垣陪了白婷婷一整晚……

所以,他一夜未歸。

所以,他讓保鏢,回來取換洗衣物。

原來,那張照片,不是擺拍。

不是誤會。

全都是真的。

葉沁悠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白婷婷很滿意,她就是要看葉沁悠痛苦。

她繼續用那種又輕又柔的聲音,說著最殘忍的話。

“宴垣哥哥,他擔心死我了。”

“喂我喝水,給我蓋被子,還守在我床邊,一晚上,都沒怎麽合眼。”

“他說,從來沒見哪個女人,像我這麽能讓他心疼。”

白婷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燒紅的針。

紮進葉沁悠的,血肉裏。

葉沁悠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眉飛色舞的女人。

忽然覺得,一切都索然無味。

爭辯,質問,都沒有任何意義。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宴月繳完費,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耀武揚威”的白婷婷,也聽到了她說的最後那句話。

宴月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白婷婷!”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擋在葉沁悠身前。

“你在這裏,胡說八道些什麽!”

她像一隻,護崽的母雞,怒視著白婷婷。

“我哥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他會說出這種話?你做夢還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