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雅浮想聯翩,幾乎要笑出聲的時候。
站在宴垣身後的喬森,適時地邁步上前。
他微微躬身,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公式化口吻。
“葉夫人,打擾了。”
“今天葉沁悠老師沒有去學校上課,我們小姐正好是葉老師的學生,有些學業上的問題想當麵請教葉老師。”
“不知葉老師現在是否方便?或者,發生了什麽事,導致她無法前往學校?”
喬森的話,像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
等等!
宴總是來找葉沁悠那個小賤人的?!
喬森口中的“葉老師”,除了葉沁悠那個死丫頭,還能有誰?
葉沁悠竟然是宴月的老師?
而且,宴垣竟然會為了她,親自帶人闖到葉家來?
難不成,難不成葉沁悠那個不要臉的小賤人,傍上的大款,竟然就是宴垣本人!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趙雅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瞬間隻覺得五雷轟頂,眼前陣陣發黑。
葉沁悠那個一無是處的拖油瓶,處處不如她女兒綰綰的賤丫頭,她怎麽會有這麽好的命?
那可是宴垣啊!
寧城所有名媛淑女趨之若鶩,擠破了頭都想攀上的宴家家主!
竟然會跟葉沁悠扯上關係?
趙雅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都有些發顫。
“宴、宴總,您,您大駕光臨,原來是來找沁悠那孩子啊。”
她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著。
“瞧我這記性,我和她父親昨天還特意找沁悠回來吃飯呢。”
“這不,葉家最近遇到點小小的危機,我們一家人正愁眉不展地想辦法處理呢。”
“沁悠這孩子也孝順,跟著我們擔心了一晚上,都沒怎麽合眼。”
“您稍等,我這就讓人去請她出來。”
趙雅的心砰砰狂跳,七上八下。
葉沁悠那個小賤人,什麽時候勾搭上宴垣的?
這可是天大的機會,她必須牢牢抓住,說不定葉家就能靠著宴家翻身了!
宴垣微微蹙了蹙眉,幽深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冷嘲。
這點小伎倆,在他麵前完全不夠看。
趙雅臉上的驚慌,一絲不落地落入他的眼中。
葉家遇到危機?
恐怕是想故技重施,又打著賣女兒的主意。
想來那天在安和酒店的事情,多半也是這葉家為了拉攏投資,不惜犧牲女兒的齷齪手段。
隻是沒想到,這次的目標竟然是他。
而葉沁悠,那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趙雅趕緊把一旁嚇得腿軟的管家招呼過來,壓低了聲音。
“趕緊去!把地下室那個死丫頭給我帶出來!”
“找件像樣點的衣服給她換上,稍微打扮打扮,但別弄得太好看了,讓她知道點分寸,別在宴總麵前失了禮數,也別想借機攀高枝!”
管家被她眼裏的狠厲嚇得一個哆嗦,連連點頭哈腰。
“是,是,夫人,我馬上去!”
趙雅再次換上那副諂媚的笑,小心翼翼地挪近幾步。
“宴總,您,您是怎麽和我們家沁悠認識的呀?”
“沁悠那孩子,從小就有些內向,不太懂事,要是有什麽地方衝撞了您,您可千萬多海涵,別跟她一般見識。”
宴垣冷漠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時間,薄唇緊抿,沒有吐一個字。
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趙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去想要套近乎的手也尷尬地懸在半空,收回也不是,不收回也不是。
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這個宴垣,果然如傳聞中一般不近人情。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站在宴垣身後的喬森,適時地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二人中間。
“葉夫人,我們老板不喜歡與外人有過多肢體接觸,還請您自重。”
這話一出,趙雅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得幾乎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訕訕地笑了笑,連連擺手。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宴總別介意。”
說完,便像隻受驚的兔子般,急忙縮回到沙發上。
彼時,管家領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傭人來到地下倉庫。
他心裏一邊盤算著夫人的吩咐,一邊又忍不住好奇。
那個平日裏任打任罵的大小姐,怎麽就入了宴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