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讓你一和我在一起,就麵對這些。”

葉沁悠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裏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搖了搖頭,悶聲說。

“我說了,我們一起麵對。”

她抬起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英俊的臉龐,眼神無比認真。

“宴垣,我不會走的。”

她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遇到問題就選擇逃避。

因為現在,她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宴月來到清苑山莊的療養院,建在半山腰,環境清幽。

奶奶的脾氣,她最清楚。吃軟不吃硬,而且極其看重臉麵。

這次哥哥把事情鬧得全城皆知,無疑是狠狠踩了奶奶的雷區。

但她更知道,哥哥有多在乎葉老師。

那個擁抱,那種眼神,是她從未在自己那個冰山哥哥身上見過的,滾燙的溫柔。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他們因為這件事,產生任何嫌隙。

宴月深吸一口氣,推開了療養院厚重的玻璃門。

宴老太太的套房裏,蘭草的香氣清雅。

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鏡,拿著一把小剪刀,專注地修剪著一盆君子蘭的枯葉,對走進來的孫女,視若無睹。

宴月也不說話,自顧自地走到她身邊,拿起噴壺,有一下沒一下地給另一盆綠植噴水。

祖孫倆,就這麽沉默地對峙著。

最終,還是老太太先沉不住氣。

她將剪刀“啪”地一聲放在托盤裏,聲音冷硬。

“你還知道來看我這個老太婆。”

宴月放下噴壺,湊過去,挽住老太太的手臂,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聲音軟糯,帶著撒嬌的意味。

“奶奶,我這不是想你了嘛。”

老太太想把手臂抽出來,卻被她抱得死死的,隻能冷哼一聲。

“我看你是來給你那個好哥哥當說客的!”

宴月抬起頭,眼睛眨了眨,一臉無辜。

“哪有呀。我就是心疼奶奶,一個人在這裏多孤單啊。”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奶奶,您這次是不是有點太生氣了呀?我哥他……他也是真的喜歡葉老師。”

“喜歡?”

老太太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聲調都拔高了幾分。

“他懂什麽叫喜歡!我看他就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竅!”

“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搞出那麽大的動靜,把我們宴家的臉都丟盡了!現在倒好,連我這個奶奶都不要了!”

老太太越說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宴月連忙伸手,輕輕地幫她順著氣。

“奶奶,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心疼的還不是我們嘛。”

“葉老師不是狐狸精,她人很好的。我哥生日那天,她還親手給我哥做了蛋糕呢!我哥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過生日呢。”

宴月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哽咽。

“您也知道我哥那個人,看著什麽都有,其實比誰都孤單。現在好不容易有個人真心對他好,您怎麽能這麽說她呢?”

宴老太太的動作,頓住了。

她這個孫子,從小就背負了太多。少年老成,喜怒不形於色。她何嚐不知道他活得累。

她氣他不懂事,不跟家裏商量,卻也怕,自己真的會把他推得更遠。

宴月見奶奶神色有所鬆動,再接再厲。

“奶奶,您之前見葉老師次次數太少了,怎麽就能斷定她不好呢?這對她不公平,對我哥也不公平。”

“您不是一直都盼著我哥能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嗎?現在人找到了,您卻要把他往外推。”

“您就再見見她,好不好?就當是為了我,也為了我哥。您見過了,要是還覺得她不行,到時候再反對,我也沒話說。”

宴月搖著她的胳膊,眼眶紅紅的,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宴老太太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孫女這副模樣,心腸終究是硬不起來了。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兄妹倆的。”

她抽出手,點了點宴月的額頭。

“就再給一次機會。你讓她來見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能把我那個孫子迷成這樣。”

宴月立刻破涕為笑,緊緊抱住奶奶。

“謝謝奶奶!您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