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悠搖了搖頭,轉過臉,衝他笑了笑。

“不用了,就到這裏吧。”

她需要一點點時間,獨自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

宴垣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不喜歡她這種客氣又疏離的拒絕。

他凝視著她,“我看著你上樓。”

葉沁悠看著他眼裏的固執,心裏一軟。

她知道,他是在擔心。

她沒有再拒絕,點了點頭。

“好。”

兩人一起下了車。

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起她的長發。

宴垣很自然地抬手,將她被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

他的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耳廓,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樓道裏昏暗的聲控燈,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固執地不肯亮起。

兩人就站在那片濃稠的,曖昧的黑暗裏。

“到了給我發消息。”他的聲音,比夜色還要低沉沙啞。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踮起腳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柔軟,清甜。

然後,她便像隻受驚的小鹿,飛快地轉身,跑進了樓道。

宴垣站在原地,指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裏,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

他看著那個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入口,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湧了上來。

他沒有立刻上車離開。

而是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支煙,抬頭望著那棟舊樓。

他在等。

等那個熟悉的窗口,亮起一盞溫暖的燈。

葉沁悠快步走上樓梯。

聲控燈壞了幾天,一直沒人來修。

她已經習慣了摸黑上樓。

隻是今天,這黑暗似乎比平時更加濃重。

空氣裏,仿佛也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陌生的氣息。

也許是哪個鄰居家,又換了新的熏香。

她沒有多想,腦子裏還盤旋著宴垣剛才那副委屈又霸道的樣子,唇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走到拐角,從包裏摸出鑰匙。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串冰冷的金屬時。

身後,一道疾風,猛然襲來!

她甚至來不及回頭!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就從背後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驚恐的悶哼聲,被盡數堵在了喉嚨裏。

另一隻鐵鉗般的手臂,緊緊箍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往後拖拽!

一股刺鼻的,帶著甜膩氣味的**,從捂著她口鼻的布料上,迅速滲入。

是乙醚!

這個念頭,隻在腦中閃現了一秒。

她的身體,便迅速失去了力氣。

意識,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拖拽著,墜入無邊的深淵。

掙紮的四肢,變得綿軟無力。

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

在徹底失去知覺前,她似乎看到,有兩道模糊的黑影,將她架起,迅速地,消失在了樓道的盡頭。

樓下。

宴垣指間的煙,已經燃到了盡頭,燙到了他的手指。

他猛地回神,將煙蒂丟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樓上,沒有一盞新的燈亮起。

已經過去十分鍾了。

從樓下走到三樓,最多,隻需要一分鍾。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