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潔白的婚紗,仿佛是為葉沁悠量身定做,將她所有的美好,都襯托到了極致。
宴垣的心髒,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葉沁悠被他看得,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那目光,太燙,太有侵略性。
讓她無處可躲。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手足無措地,抓住了裙擺。
完了。
宴垣怎麽會來。
這下真是,太丟人了。
葉沁悠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沈甜。
沈甜正端著茶杯,一臉無辜地,衝她眨了眨眼。
那眼神仿佛在說:別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葉沁悠又氣又急,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耳根。
這個損友!
肯定是她幹的好事!
沈甜優哉遊哉地,欣賞著眼前這幅美景。
嘖嘖。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看宴垣那副被驚豔到失了魂的樣子。
再看看自家閨蜜那副害羞到快要鑽進地縫裏的模樣。
這CP,她磕死了!
今天這趟,來得太值了!
宴垣終於回過神。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朝著葉沁悠,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很沉,很穩。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葉沁悠的心尖上。
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又一拍。
他走到她麵前,停下。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強大的氣場。
他沒有說話。
隻是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她的臉頰。
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卻又像帶著電流,讓她渾身,都泛起了一陣戰栗。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裏麵,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的情緒。
“悠悠。”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今天,很美。”
葉沁悠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完了,這下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甚至不敢去看宴垣的眼睛,隻能死死地,盯著自己腳尖那片潔白的裙擺。
沈甜在一旁,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滿室的曖昧。
“咳咳!”
她端著茶杯,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
“既然宴總都來了,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請我們吃個飯,慶祝一下?”
她衝著宴垣,擠了擠眼睛。
“就當是,為我剛才在樓下的有眼不識泰山,賠罪了。”
葉沁悠的臉,更紅了。
她恨不得立刻把身上這件婚紗脫了,然後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伸出手,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一把沈甜的大腿。
這個損友,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沈甜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笑得燦爛。
宴垣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葉沁悠。
“好。”
他薄唇輕啟,應得幹脆利落。
“地方你們選。”
這下,輪到葉沁悠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他,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他……他竟然答應了?
就在這時,VIP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秦牧探進來一個腦袋,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甜甜,我來接你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裏這詭異的氛圍。
穿著婚紗,臉頰通紅的葉沁悠。
站在她麵前,氣場強大,目光專注的宴垣。
還有自己那個端著茶杯,笑得一臉雞賊的女朋友。
秦牧瞬間就明白了。
自家這個惹禍精,肯定又在給人家添亂了。
他快步走進來,先是衝著宴垣和葉沁悠,抱歉地笑了笑。
“宴先生,悠悠,真是不好意思,她就是這個性子,你們別介意。”
說著,他便走到沈甜身邊,一把攬住她的腰,不容分說地,將人往外帶。
“我們該回去了,寶寶還在家等我們喂奶呢。”
沈甜不幹了,掙紮著。
“哎你幹嘛呀!我飯還沒蹭上呢!”
秦牧的臉都快綠了。
他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姑奶奶,你沒看人家正二人世界呢嗎?你在這兒當什麽電燈泡!”
“給人家留點空間,懂不懂!”
沈甜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是得給宴垣這個木頭,一個單獨表現的機會。
她立刻不掙紮了,乖乖地,被秦牧攬著往外走。
臨出門前,她還不忘回頭,衝著葉沁悠,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附帶一個“你懂的”的眼神。
葉沁悠又羞又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倆,消失在門口。
房門被體貼地關上。
偌大的VIP室裏,瞬間,隻剩下了她和宴垣兩個人。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尷尬和曖昧,在空氣中交織,發酵。
葉沁悠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案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還是穿著婚紗的那種。
就在她快要被這窒息的沉默逼瘋的時候,經理的聲音,適時地響了起來。
她一直都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宴先生,葉小姐。”
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熱情的微笑。
“兩位真是太般配了,簡直就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這麽美好的瞬間,如果不留個紀念,實在是太可惜了。”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我們店裏有合作的頂級攝影師,不如……我讓他過來,為兩位拍張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