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把事情鬧大。
喬森卻不這麽想。
他看了一眼臉色慘白的前台,眼神,冷了下去。
連未來的老板娘都敢怠慢,這種沒有眼力見的人,是怎麽混進宴氏的?
但他麵上,卻絲毫不顯。
隻是微笑著,對葉沁悠做了個“請”的手勢。
“夫人,宴總在辦公室等您,我帶您上去。”
葉沁悠點了點頭,跟著喬森,走進了那部,象征著身份的,總裁專屬電梯。
前台小姐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完了。
她知道,自己這份光鮮亮麗的工作,是徹底,保不住了。
……
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裏。
宴垣正在看文件。
聽見敲門聲,他頭也沒抬。
“進。”
喬森推開門,側過身。
“宴總,夫人來了。”
宴垣握著鋼筆的手,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當看到門口那個,提著飯盒,正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自己的身影時。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瞬間,便漾開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笑意。
他放下筆,站了起來。
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怎麽過來了?”
他的聲音,比平時,要柔和許多。
葉沁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將手裏的保溫桶,往前遞了遞。
“沈甜……讓我給你送的。”
她小聲地,解釋著,“她說,我們周末要去燒烤,讓我提前……給你嚐嚐我的手藝。”
她覺得,自己找的這個借口,實在是太蹩腳了。
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果然,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過來,從她手裏,接過了那個保溫桶。
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了她的。
溫熱的,帶著一絲薄繭的觸感,讓葉沁悠的心,又是一跳。
她像被燙到一樣,飛快地,收回了手。
這個小動作,自然也沒能逃過宴垣的眼睛。
他嘴角的弧度,揚得更高。
他喜歡看她這副,動不動就臉紅心跳的,害羞模樣。
可愛得,讓他想把她,揉進懷裏,好好地疼愛一番。
“她說,最近好像產後抑鬱了。”
葉沁悠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把沈甜搬出來當擋箭牌。
“想去郊外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所以,就組織了這個活動。”
“你要是忙的話,不去也……”
“我去。”
宴垣打斷了她的話,回答得,幹脆利落。
別說隻是一個周末。
就是讓她把整個公司都搬到郊外去,他也願意。
隻要,能和她在一起。
葉”沁悠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麽快。
“那……那就這麽說定了。”
她覺得,這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了。
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
讓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盯上的獵物,無處可逃。
“我……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工作了。”
她說完,便像是要逃離什麽一樣,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宴垣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嘴角的笑容,久久沒有落下。
他打開保溫桶。
裏麵是幾樣很簡單的,家常小菜。
卻擺放得,整整齊齊,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
味道,意外的,很好。
是他喜歡的,清淡口味。
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瞬間,填滿了他的胸腔。
喬森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板那一臉“癡漢笑”的表情,默默地在心裏歎了口氣。
完了。
他們家這個萬年冰山,這次是真的栽了。
宴垣吃完飯將飯盒仔細地收好。
臉上的溫柔也一點點褪了下去。
重新恢複了那個殺伐果斷的宴氏總裁。
他抬起眼看向喬森,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樓下前台,辭了。”
喬森的心,一凜。
“是。”
“告訴人事部。”
宴垣的聲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冷光。
“以後,再有這種沒長眼睛的人,直接,讓她滾蛋。”
他的女人。
誰都不能給她半分委屈。
哪怕隻是一個眼神也不行。
喬森退下後,宴垣拿起內線電話。
“周末的行程,全部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