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一眾醫生,葉沁悠站起身,想把那張唯一的椅子還給宴垣。
“我該走了,不打擾你了。”
宴垣心疼地看著她。
她特意趕來,卻受了這樣的委屈。
他心裏堵得難受。
“對不起,沁悠。”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過段時間,我好好補償你。”
葉沁悠搖了搖頭。
比起他此刻承受的壓力,自己那點難堪,又算得了什麽。
“沒關係,奶奶要緊。”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門剛合上,葉綰綰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垣哥哥……”
她走進病房,帶著一絲怯意。
“之前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我想留下照顧奶奶,彌補從前的過錯,可以嗎?”
宴垣剛剛為葉沁悠而柔軟下來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
總是在最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說著最虛偽的話。
他冷冷地看著她,“別耍什麽花樣。”
葉綰綰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奶奶以前對我那麽好,我是真心想報答她。”
就在這時,病**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宴老太太醒了。
她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落在葉綰綰身上。
“是綰綰啊……”
老人家的聲音氣若遊絲,“留下吧。”
宴垣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不能違背奶奶的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葉綰綰一眼,那眼神裏滿是警告,隨即轉身走出了病房。
葉綰綰立刻跟了出去。
“垣哥哥……”
葉綰綰走到他身邊,欲言又止,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為難。
“前兩天我剛回國,恰好看見姐姐和溫先生在麗景酒店……也、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她飛快地補充了一句,像是在撇清自己。
“垣哥哥你別生氣。”
宴垣愣了愣。
溫景然回來了?
她和他見了麵,在酒店。
為什麽,她一個字都沒有跟他提過?
難怪她心不在焉,原來是舊情人回來了。
宴垣的臉色,一瞬間沉得可怕。
他什麽也沒說,轉身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了。
葉綰綰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她轉身,回到病房。
宴老太太已經清醒了一些,正由護工扶著,半靠在**。
葉綰綰立刻上前,握住老太太幹枯的手。
“孩子,你怎麽瘦了?”
宴老太太看著她,眼裏流露出一絲心疼。
葉綰綰擠出一個堅強的笑。
“我沒事,奶奶,您要快點好起來才行。”
宴老太太歎了口氣,臉上滿是愁容。
“那個葉沁悠,太不服管教,嫁給阿垣,我們宴家有這麽個少夫人,也是家門不幸。”
她又歎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
“但是阿垣喜歡,半點都不聽勸。”
葉綰綰沒想到,她出國一趟,這老太婆居然對葉沁悠的態度改了一大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狀似無意地提起。
“奶奶,剛剛姐姐送了雞湯過來,您要不要喝點?”
宴老太太愣住了。
葉沁悠?
她還知道送湯來?
那孩子,倒也不全是冷心冷肺。
她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