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光線昏暗。
一股熟悉的,帶著淡淡煙草味的清冽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葉沁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終於看清了男人的臉,是宴垣。
他怎麽會在這裏?
葉沁悠掙紮著,手腕被他鐵鉗般的大手攥得生疼。
“放開我!”
男人一言不發。
方才她與溫景然並肩而立的畫麵,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他眼裏。
他俯身,不帶任何預兆地吻了上來。
葉沁悠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她用力去推他堅實的胸膛,卻撼動不了分毫,隻能被迫地承受著。
屬於他的氣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這個男人,在醫院裏用冷漠的眼神將她淩遲,現在又憑什麽這樣對她。
不知過了多久,宴垣終於鬆開了她。
他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瓣,聲音淬了冰。
“悠悠,你不乖。”
葉沁悠積攢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用力將他推開,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她冷笑著,眼底全是譏誚,“宴總怎麽會大駕光臨?你不是不相信我嗎?”
宴垣的身體一僵。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想要將人重新拉回懷裏。
“那天,是我衝昏了頭。”
他看著她,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懊惱,“我看見你和溫景然單獨去餐廳,還有麗景酒店的事……”
葉沁悠氣得渾身發抖。
原來,他早就懷疑她了。
她甚至都懶得去解釋,隻覺得荒唐。
“當時甜甜也在。”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眼圈通紅,“你如果不信,大可以去查。”
宴垣愣住了。
沈甜也在?
他隻看到溫景然和她,兩個人姿態親密地走進餐廳。
原來,是他誤會了。
“對不起。”
他艱澀地吐出這三個字。
葉沁悠已經心灰意冷。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能抹平那些傷害嗎?
不能。
“不用了。”
她打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下去。
宴垣伸出手,卻隻抓到一片冰冷的空氣。
他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公寓樓的入口。
宴垣煩躁地攥緊了拳頭,狠狠砸在身側的真皮座椅上。
回到私人別墅,宴垣滿身寒氣地走進客廳。
宴月正窩在沙發裏看電影,看到他陰沉的臉色,就知道情況不妙。
她按了暫停鍵,坐直了身子。
醫院的事情,她後來也聽說了,知道哥哥和嫂子之間肯定出了問題。
“哥。”
宴月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是不是跟嫂子吵架了?”
“我聽說了,你在醫院裏……你可能真的傷了嫂子的心。”
宴垣沒有說話,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上了二樓。
宴垣走進書房,沒有開燈。
他拿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輪廓分明的臉。
他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修長的手指在上麵懸了許久。
最終,他隻發過去三個字。
【對不起。】
信息發出去,卻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