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聲輕微的落鎖聲。

葉綰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裏麵被隔絕的、隱約的呼喊,唇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得意的笑。

這一次,她要讓葉沁悠和沈甜,這兩個礙眼的女人,全部葬身在這片冰冷的海裏。

一個也別想活。

她轉身,毫不留戀地沒入無邊的夜色裏,身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屋內,葉沁悠發瘋似的拍打著那扇沉重的木門。

“開門!開門!”

門板紋絲不動,像一堵絕望的牆。

冰冷的海水已經沒過她的膝蓋,每一次浪湧,都帶來刺骨的寒意。

她不能慌。

她轉過身,艱難地朝著屋子中央跋涉而去。

她伸手,用力拍打著沈甜冰冷的臉頰。

“甜甜!醒醒!快醒醒!”

沈甜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睫顫了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渾濁的腦子一時無法處理這詭異的處境。

“唉呀媽呀……沁悠?我們這是在哪兒?”

葉沁悠來不及解釋,手下不停,飛快地去解她身上被水浸透的繩索。

“別說話,我先幫你解開!”

繩子捆得死緊,又濕又滑,她的手指凍得幾乎失去知覺,好幾次都從繩結上滑脫。

終於,最後一個死結被解開。

沈甜一得到自由,就立刻和葉沁悠一起,開始尋找逃生的出口。

窗戶被木板釘得死死的,牆壁堅固,除了那扇被鎖上的門,再無他路。

海浪一聲高過一聲地拍打著破舊的小屋,仿佛隨時都能將它吞沒。

沈甜看著不斷上漲的海水,看著葉沁悠泡在水裏、打著石膏的腿,巨大的悔恨和自責瞬間將她淹沒。

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沁悠,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沒用了,是我連累了你……”

葉沁悠一把將她抱住,聲音因為寒冷而微微發抖,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說傻話,我們是朋友,說什麽連累不連累。”

“我們一定能出去,一定會的了。”

溫景然在嶙峋的礁石間找了一整圈,連一道人影都沒看到。

海風越來越大,吹得他心頭發冷。

不行,這裏太危險了。

他必須先確保沁悠的安全。

他加快腳步,回到停車的原位,卻隻看到那輛孤零零的車,哪裏還有葉沁悠的身影。

他心裏咯噔一下。

“沁悠!”

他的喊聲,被呼嘯的海風撕得粉碎。

他慌忙摸出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

電話那頭,隻傳來冰冷的、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他徹底慌了。

她腿上有傷,根本走不遠。

她能去哪兒?

難道……她也出事了?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輛黑色的車子以一種不容抗拒的氣勢,停在了不遠處。

為首的那輛車門打開,宴垣從車上下來。

那條信息,他看到了。

他讓助理穩住醫院那邊,自己則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來。

這個傻瓜。

還讓他別過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溫景然麵前,目光如刀。

“悠悠呢?”

溫景然被他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們分頭找人,我回來她就不見了……”

宴垣的視線,越過他,投向那片波濤洶湧的、漆黑的海麵。

浪頭一個接一個,瘋狂地撲上沙灘,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的心,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他猛地轉頭,對著身後那群訓練有素的保鏢,發出了森然的指令。

“給我把這片海岸,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不要放過!”

“是!”

命令下達,訓練有素的保鏢們迅速散開,如一張大網,朝著不同的方向覆蓋過去。

宴垣站在原地,緊抿的薄唇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戾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葉沁悠的號碼。

關機。

他攥著手機的力道,幾乎要將它捏碎。

他無法想象,如果她出了什麽事……

就在這時,一名屬下快步跑了回來,神色匆忙,語氣裏帶著一絲急切。

“宴總!”

宴垣猛地轉頭,眼神懾人。

“在前麵不遠處,發現了一間被海水淹沒的屋子!”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他邁開長腿,朝著屬下所指的方向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