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宴家老宅。

葉綰綰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忙音,臉上得體的微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又是葉沁悠!

憑什麽?

宴垣被她搶走了,現在連宴月這個小丫頭,胳膊肘都往她那邊拐!

她算個什麽東西!

“綰綰啊,是月兒的電話嗎?她怎麽說?”

宴老太太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葉綰綰在轉身的瞬間,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自責模樣。

她快步走到老太太身邊,垂下頭,聲音裏滿是愧疚。

“奶奶,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沒有照顧好小月。”

宴老太太眉頭一皺。

“到底怎麽回事?”

“小月她……她在她姐姐那裏。”

葉綰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說,她不想回來,寧願去姐姐租住的那個小公寓裏擠一擠,也不想看見我……”

她的話,說得巧妙又惡毒。

她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被排擠的弱者位置上,同時又不動聲色地,給葉沁悠扣上了一頂拐走宴月,離間祖孫感情的帽子。

果然,宴老太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又是那個女人!

上次見麵就一副清高不識抬舉的樣子,現在竟然還敢慫恿月兒跟家裏作對!

她到底想幹什麽?

“走!”

老太太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我倒是要親自去看看,她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看著老太太怒氣衝衝往外走的背影,葉綰綰低著頭,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葉沁悠,我看你這次怎麽收場。

與此同時,葉沁悠將最後一道清炒時蔬盛入盤中,端上了餐桌。

三菜一湯,家常,卻透著暖意。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轉身回了廚房,將火關掉。

沒一會兒,宴月穿著她找出來的,略顯寬大的睡衣,走了出來。

女孩的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眼眶還是紅的,但整個人,似乎被熱水衝刷掉了幾分緊繃。

“快來吃飯,都餓了吧。”

葉沁悠給她盛了一碗米飯。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隻有碗筷偶爾碰撞的輕響。

吃完飯,葉沁悠幫她吹幹了頭發,又把她按在了**。

“什麽都別想,好好睡一覺。”

“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她替女孩掖好被角,聲音輕柔得像晚風。

宴月攥著被子,看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葉沁悠關掉臥室的大燈,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她靠在門上,輕輕籲了口氣。

她必須要把這件事告訴宴垣。

思及此,她拿出手機,快速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了過去。

[宴月今晚在我這裏,她情緒很不好,老宅那邊似乎出了點事。]

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心裏稍稍踏實了些。

然而,信息剛發出去沒多久。

“咚、咚、咚——”

一陣急促又用力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這麽快就來了?

她以為是宴垣,心裏閃過一絲詫異,快步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的,卻不是她預想中的那個人。

為首的,是宴老太太。

老人家一臉寒霜,眼神淩厲得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而在老太太的身後,葉綰綰正楚楚可憐地站著,眼角還掛著淚。

再往後,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身形魁梧的保鏢。

葉沁悠臉上的那點迎客的笑意,瞬間凝固。

“你這個狐狸精!”

宴老太太厲喝一聲,揚起的手,夾著風,就朝著葉沁悠的臉扇了過來。

電光石火間。

葉沁悠下意識地抬手,精準地攥住了老太太揮過來的手腕。

宴老太太的巴掌,停在半空中,不得寸進。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個女人,她竟然敢反抗?

她竟然敢抓住自己的手?

“你……你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