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悠選了一家環境清雅的私房菜館。
路過一個包間時,門恰好被服務員從裏麵拉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她的視線。
葉有為正側對著門口,攬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肩膀,笑得滿臉紅光,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葉沁悠的腳步,一下頓住。
宴月正興致勃勃地邊走邊研究著菜單,沒注意到她的異樣,歡快地回頭。
“悠悠姐,這家店的佛跳牆是招牌,我們點一個好不好?”
她說完,才發現葉沁悠停在原地,臉色有些蒼白。
“悠悠姐,你怎麽了?”
宴月擔憂地問,順著她的目光朝那個包間看去。
包間的門已經被關上了,什麽都看不到。
葉沁悠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拉著她繼續往裏走。
“沒事。”
是啊,有什麽可奇怪的。
葉有為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先是背叛了媽媽,在外麵有了趙雅和葉綰綰。
現在趙雅死了才多久,他又有了新歡。
薄情寡義,刻在骨子裏的自私。
男人,或許都是一個樣子。
“想吃佛跳牆?”
二人入座後,她拿起菜單,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溫柔。
“好,那就點一個。”
宴月見她神色如常,這才放下心來,又嘰嘰喳喳地點了好幾樣自己愛吃的菜。
兩人正樂滋滋地等著上菜,葉沁悠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宴垣。
她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心跳漏了半拍。
她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喂?”
“在哪?”
葉沁悠報了餐廳的名字和地址。
“在外麵吃飯?”
“嗯,小月說想出來吃。”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響起他的聲音。
“在那裏等我,我處理完事情就過去接你們。”
“好。”
葉沁悠掛了電話,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宴月湊過來,擠眉弄眼地問。
“是我哥嗎?他要來嗎?”
“嗯,他說忙完就過來。”
“太好啦!”
宴月高興地拍了拍手。
菜很快就上齊了。
兩人正吃得開心,一道溫和的男聲在旁邊響起。
“學妹?”
葉沁悠抬起頭,有些意外。
“溫學長?”
溫景然穿著一身休閑的米色風衣,襯得他愈發溫文爾雅。
“真巧,你也在這裏吃飯。”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似乎有幾天沒在學校見到他了。
想來,又是被校長抓去忙學校的各種雜事了。
宴月一看到他,眼睛也亮了。
“溫老師好!”
她熱情地打著招呼。
“老師你一個人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
溫景然看了一眼桌上豐盛的菜肴,又看了看葉沁悠,似乎有些猶豫。
葉沁悠笑了笑。
“是啊,一起吧,我們點了很多,也吃不完。”
盛情難卻,溫景然便在她對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三個人邊吃邊聊,氣氛很是融洽。
大多是宴月在說,溫景然和葉沁悠在聽。
溫景然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偶爾會插一兩句話,目光卻總是不經意地落在葉沁悠的身上。
葉沁悠沒有察覺。
餐廳門口,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下。
宴垣推開車門,邁著長腿走了下來。
他今天處理了一整天關於那個女人的爛攤子,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通緝令已經發出去了,卻還是沒有半點消息。
那個女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一想到能見到沁悠,也開心了不少。
他走進餐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葉沁悠。
隻是沒想到,溫景然竟然也在。
宴垣的腳步,頓住了。
他攥緊拳頭,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張桌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