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宴垣一直坐在沙發上,腦中不斷回想著剛才那一幕。
不行,那個溫景然對悠悠虎視眈眈,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看著洗漱完畢,準備睡覺的妹妹,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
“小玥,你說咱們回來折騰了一路,你覺得你嫂嫂餓了沒有?”
宴月一臉莫名其妙。
這馬上十點了,沁悠姐隻怕已經洗漱完,準備睡了。
宴垣卻像是沒看到她的表情,自顧自地低聲呢喃。
他覺得她餓了。
晚飯的時候,那個溫景然一直在說話,悠悠根本沒吃幾口。
後來又在樓下吹了那麽久的風。
肯定餓了。
他轉身就朝著廚房走去,拉開冰箱門,開始往外拿東西。
車厘子,草莓,還有幾盒進口的酸奶。
甚至還有一包薯片。
宴月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手裏的東西,臉痛苦地皺成了一團。
那是她這個星期的口糧!
是她省吃儉用,從自己的零花錢裏摳出來買的啊!
宴垣拎著一大袋零食水果,心滿意足地轉身。
路過自家妹妹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像是良心發現。
他從袋子裏,拿出那包薯片,塞回宴月懷裏。
“這個你吃吧,女孩子晚上吃太多零食容易胖。”
宴月看著懷裏孤零零的薯片,再看看他手裏那一大袋,欲哭無淚。
這日子沒法過了!
宴垣才不管她是什麽心情,徑直走到了對門。
他抬手,敲響了葉沁悠家的門。
門很快就開了。
葉沁悠已經換上了睡衣,頭發鬆鬆地挽著。
她看到門口的男人,還有他手裏拎著的那一大袋東西,愣住了。
他這是……
把他們家的冰箱搬空了?
“宴垣?你這是幹什麽?”
宴垣沒說話,直接側身擠了進來。
他將手裏的袋子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動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看你晚上沒吃多少東西。”
“怕你餓。”
葉沁悠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有些啞然失笑。
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醋味,老遠就聞到了。
她靠在門邊,好笑地看著他。
“我今晚,跟學長說清楚了。”
宴垣正在往外拿水果的動作頓了頓。
他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
完了,被拆穿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麵子,嘴硬道。
“嗯,悠悠,我相信你的。”
“而且,他也搶不過我。”
葉沁悠嘴角的笑更深了。
下一秒,男人還是沒忍住,徹底暴露了本性。
“他死心了?”
葉沁悠看著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走過去,從袋子裏拿出一顆草莓,塞進嘴裏。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睡覺。”
明晃晃的逐客令。
宴垣心裏有些不情不願,但看著她眼底的倦意,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是葉沁悠的手機。
宴垣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時間點……
不會是那個姓溫的陰魂不散吧!
他幾乎是立刻繃緊了身體,眼神如臨大敵。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是沈甜。
宴垣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哦,是他的小丈母娘。
葉沁悠接起電話,聲音裏還帶著笑。
“喂,甜甜,怎麽這麽晚……”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一陣哭聲。
“悠悠……嗚嗚嗚……”
“我和秦牧分手了。”
葉沁悠臉上的笑瞬間凝固。
分手?
怎麽可能!
他們不是最近都在忙著備婚的事情嗎?
請柬都發出去了。
她握緊手機,聲音都有些發緊。
“你在哪兒?”
“別哭,告訴我你在哪裏!”
電話那頭的沈甜,似乎是喝多了,打了個重重的酒嗝。
她斷斷續續地報出了一個酒吧的名字。
葉沁悠的心沉了下去。
她掛了電話,轉身回房間換了身衣服。
沒想到,宴垣早已整裝待發,侯在門口。
“我送你。”
葉沁悠抬頭看著他。
事情緊急,她也沒有拒絕,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