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大家都心知肚明。

點到為止,已是極限。

說完,鄭老師也轉身離開了。

辦公室裏,隻剩下葉沁悠一個人。

她心裏,自然也清楚蘇菲是個什麽樣的人。

隻是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心機竟然能深沉到這種地步。

葉沁悠輕輕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她得趕緊去一趟城南咖啡廳了。

也不知道她那個便宜丈夫,現在到了沒有?

路過走廊的時候,蘇菲果然還等在那裏。

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全是冷汗,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葉沁悠腳步頓了頓。

她走了上前。

“作弊這種事情,或許能做得了一時。”

“等到高考的時候,你還能作弊嗎?”

“離高考隻剩下幾十天了。”

“接下來,究竟是選擇好好學習,腳踏實地,還是繼續想著投機取巧,最後連大學的門都摸不到,你自己回去好好考慮一番吧。”

蘇菲渾身一震,冷汗更是浸濕了後背。

她垂下了眸子。

葉沁悠沒有再多說什麽,繞過她,徑直朝著樓梯口走去。

剛走到樓梯拐角,便看見宴月正抱著書包,低著頭等在那裏。

聽到腳步聲。

小姑娘抬起頭,隨即又有些不安地垂下眸子。

“葉老師,我。”

她想說謝謝,又覺得太輕,想說點別的,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葉沁悠看著她這副模樣,溫柔地笑了笑。

“再過不久,就要高考了。”

“就按照自己的節奏走,不要被任何人任何事打亂。”

“至於別的事情,等高考結束之後,我們再慢慢‘秋後算賬’。”

宴月愣了愣,反應過來。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葉老師總是這樣溫柔。

要是能成為她的嫂嫂,那該多好啊!

她做夢都要笑醒了!

目送著葉沁悠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盡頭,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

【哥!離婚的事情怎麽樣了?那個女人來了沒有啊?你可抓緊點!】

與此同時,宴垣剛到城南咖啡廳。

突然,屏幕亮了起來。

是宴月發來的消息。

他眯了眯眸子。

這丫頭!

他抬起眸子,很快,他便看見了坐在靠窗位子上的一個男人。

正是那天在小區看見的那個男人。

宴垣的眉頭瞬間蹙了起來,周身的氣壓也跟著沉了下去。

這個女人,還沒離婚,就這麽迫不及待帶著那個姘頭出來招搖撞市。

簡直不知廉恥!

坐在秦牧對麵的沈甜,正百無聊賴地攪動著杯子裏的咖啡,眼角餘光剛好瞥見門口走進來的男人。

她微微一愣。

那是誰?

這身高,這氣場,簡直是行走荷爾蒙啊!

她剛想湊過去,要個聯係方式也是好啊!

畢竟她家閨蜜,現在名花無主。

誰知,一轉眼的功夫,哪裏還有帥哥的人影?

奇怪,人呢?

宴垣沉著臉剛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沁悠因為想著事情,又趕時間,沒太注意看路。

“砰”

二人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葉沁悠被撞得往後踉蹌了兩步。

“啊,對不起,對不起!”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就連忙迭聲道歉。

她抬起眸子,正好撞進宴垣那雙幽深的眸子裏。

是他?

葉沁悠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那天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慌忙別開視線,心跳如擂鼓。

怎麽會這麽巧?

宴垣也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扶著葉沁悠手臂的那隻手,帶著一些僵硬,收了回來。

他垂眸,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她的臉色看起來比那天好多了,看來身體已經沒事了。

“葉老師?”

“你怎麽會在這裏?”

葉沁悠定了定神。

“我,我來找朋友。”

她抬眼飛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宴先生呢?”

這時,宴垣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葉沁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上次的事情,多謝宴先生出手相助。”

“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低著頭,快步躲進了咖啡廳裏。

宴垣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

好像還能感受到剛才觸碰她手臂時,那細膩的溫度。

電話鈴聲還在執著地響著。

他收回目光,接通了電話。

“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老宅管家焦急的聲音。

“少爺!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突然暈倒了!”

“已經被送到醫院了,醫生說,說情況很不好!您趕緊過來一趟吧!”

這話一出,宴垣臉色沉了下來。

“我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