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沁悠一把撈過手機,貼在耳邊。
“阿姨,我是悠悠,你們在哪家醫院?”
她冷靜下來,記下地址,掛斷電話。
她看著身邊失魂落魄,臉色慘白如紙的好友,。
“甜甜,別怕。”
“我們現在就過去。”
沈甜點頭,立刻發動了車子。
醫院,急診室外。
唐蓮正焦急地等在門口,一看到她們,通紅的眼睛裏立刻湧出淚水。
沈甜踉蹌著撲過去,抓住母親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媽!星星呢?我女兒怎麽樣了?”
唐蓮扶住搖搖欲墜的女兒,泣不成聲。
“在裏麵搶救,醫生不讓我們進去。”
沈甜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都在發抖。
葉沁悠緊緊握著她的手。
可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終於,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神情嚴肅。
“誰是沈星的家屬?”
沈甜猛地衝上前去。
“我是她媽媽!醫生,我女兒她怎麽樣了?”
醫生看了她一眼,摘下口罩,語氣沉重。
“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
“但情況不容樂觀,你們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沈甜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辦公室內,醫生將一份檢查報告推到她們麵前。
“初步診斷,孩子得的是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
白血病。
怎麽會……
她的星星才那麽小,那麽可愛,怎麽會得這種病。
唐蓮也白了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醫生。
“醫生,是不是搞錯了?孩子一直都好好的啊。”
醫生歎了口氣。
“病情很凶險,必須立刻進行治療。”
“目前最好的方案,是進行骨髓移植。”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麵如死灰的沈甜身上。
“我們已經比對過母親的骨髓,不匹配。”
“最好的骨髓來源,是孩子的直係親屬,尤其是……孩子的父親。”
父親。
這個久違的稱呼,讓沈甜的身體劇烈地一晃。
秦牧。
那個剛剛還和別的女人言笑晏晏的男人。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匆匆走了進來,將一份新的報告遞給醫生。
醫生快速掃了一眼,抬頭看向沈甜的目光裏,帶上複雜。
“我們查到了孩子父親的資料,通過係統內的基因庫進行了緊急比對。”
“匹配度,百分之百。”
“他是最合適,也是唯一的捐獻者。”
沈甜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甜甜!”
唐蓮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女兒軟倒的身體。
葉沁悠也趕緊上前,幫忙將沈甜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唐蓮抱著昏迷的女兒,心疼得淚如雨下。
她的女兒,她可憐的女兒,為什麽老天要這麽折磨她。
葉沁悠看著這一幕。
秦牧。
他憑什麽在傷害了甜甜之後,還能置身事外。
他必須回來。
為了星星,他必須回來承擔他該負的責任。
葉沁悠壓下心頭的翻湧的情緒。
她對唐蓮說:“阿姨,您在這裏照顧好甜甜。”
“我出去一趟。”
說完,她轉身就走。
走到無人的樓梯間,葉沁悠拿出手機,翻出了那個她以為再也不會撥打的號碼。
指尖懸在屏幕上,微微顫抖。
最終,她還是選擇發了一條短信。
【秦牧,我是葉沁悠,有很急的事要見你,立刻。】
信息發出去,幾乎是秒回。
屏幕上跳出來一個地址。
是一家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號。
葉沁悠攥緊了手機,眼底一片冰冷。
她倒要看看,在他女兒生死一線的時候,他還在做什麽。
半小時後,葉沁悠趕到了那家會所。
她沒有理會門口侍者的阻攔,徑直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個包廂。
包廂內的景象,讓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奢華的房間裏,秦牧坐在沙發上。
他對麵,赫然坐著那個在餐廳裏見過的年輕女人。
而坐在他們身邊的,還有一個葉沁悠怎麽也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的人。
薑述懷。
三個人,似乎正在交談著什麽。
聽到開門聲,齊齊朝門口望了過來。
一時間,四目相對。
葉沁悠僵在門口,腦子裏一片混亂。
薑述懷怎麽會在這裏?
他和秦牧……還有那個女人,是什麽關係?
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