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計中計

“柒染,分別這麽多年,看來,你還從未懂過我的心思。”

妖豔的容顏勾起一抹柔媚的弧度,雖然沒有那種傾國傾城,卻足以柔媚無雙,若是身為女子,和淩雨薇並排,可算是一人負責傾國傾城,一人負責柔媚天下了。

氣質本就是相當的兩人,如今對峙起來,也算是一道亮麗的風景,但是如果前提不是爭鋒相對的話。

“你的心思?”淩雨薇聞言,眸子的神色深了深,冷厲的嗤笑,看著對麵的男人,“你的心思除了毀掉柒幫的一切,毀掉我,毀掉關於我的一切,還能有什麽,楚禦離,當年的事情,若非我刻意觀察,是不是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

淩雨薇的語氣突然變得咄咄逼人,目光也是暴戾猙獰。

“如果我不發現,是不是柒幫就已經沒有了,是不是柒幫所有的幫眾都見閻王爺去了。”

“你如今讓冥夜刻意找我過來,不就是為了要見我嗎?楚禦離,若非你做的太過分,我們又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淩雨薇冷厲的看著他,目不斜視的譏笑,在楚禦離眼裏,那唇角僅有的弧度,卻是那麽的刺眼,雙手緊緊的拽著,他早已學會了控製自己的情緒,可是麵對淩雨薇的質問,他說不出來是什麽感覺,隻是覺得,她太過分了。

她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裏,包括他那顆熾熱的心,也是視若無睹,她可曾知,要是當初她看一眼他的心,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淩雨薇,你道我無情,你言我無心,那你知不知道,當年你肆意的不去看那顆熾熱的心時,我是怎樣的痛苦,你任意的讓我付出時,是否想過你自己何其無情無心。

怪,隻怪你太決絕。

年少你決絕的不顧我的意願,像是一束陽光,任意的照耀的我黑暗世界,讓我相信了光明,如今……你又決絕的,不顧我的意願,抽筋剖骨的離開,讓我的世界又恢複了黑色。

你何其殘忍。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活著的理由是什麽,然而,你的出現,我才知道,原來,我在等我的天使。可是,淩雨薇,為什麽你會一直想著疏離呢?若你當初能夠好好的聽話,我們何必成如今的樣子?

你說楚禦離不配擁有世上那些美好的感情。

“我做的太過分,嗬,淩雨薇,你從來都不懂我到底是為了什麽,當年如此,現在亦然。”

楚禦離全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暴戾氣息,目光狠絕的看著淩雨薇的麵容,唇角妖豔的弧度竟是嘲諷。

眼裏的冷漠讓人從心底升出一抹恐懼之意,淩雨薇麵色不變,隻是心裏卻是疑惑不已。

楚禦離總說她當年決絕,她連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他當年丟下年少的他們,一個人離開,直到後來她才知道,這個人的目的是想要毀掉柒幫。

“柒染,我說過你給我的痛苦,我會讓你還給我……”

不論——

十倍,百倍,千倍。

或者——

永無休止。

楚禦離的話還沒有落,敞開的大門外,就已經見了動作,大約幾百來的清一色墨鏡的人,手裏拿著最新型的ak-47無聲步槍,槍口都不約而同的對著首位上的三人和一邊的藍月,一時間,整個廳堂的氣氛都變得僵硬,劍拔弩張了起來。

淩雨薇看著這些冷冰冰的槍口,沒有半分的動靜,淡然的伸手揭開自己臉上的麵皮,原本的一張大眾臉,撕掉麵皮之後,白皙絕美的臉孔映入所有人的眼簾,換來的,是楚禦離的嗤笑。

南宮塵目光冷厲,眼眸深處還隱隱可見不屑之意,也是同樣的伸手撕掉臉上的麵皮,淩然的氣勢,讓廳堂的氣氛,又是無意識的緊張了幾分。

瀝青韓眼底的情緒在看到楚禦離的時候,消失的一幹二淨,餘下的,不過隻是一片自嘲,跟著撕掉了麵皮。

三張讓世人為之傾倒的麵容出現在眾人的眼裏,掀起的——卻是一陣狂瀾。

楚禦離就好像沒有看到瀝青韓一樣,目光在南宮塵麵上掃了掃,才嗤笑的看著淩雨薇,冷然的不屑道:“倒是沒有想到,原來一向什麽都不在乎的淩雨薇,居然也會有時候對一個男人推心置腹了。”

他說的那個男人當然就是南宮塵了。

楚禦離常年呆在韓國,很少關注於財經,娛樂報道,但是,關於淩雨薇的消息,一直都是有的。

從關於他們兩人的消息不脛而走之後,楚禦離就開始行動了,計劃了這麽久,卻沒有想到,一個個的,雖然自身沒有被發現,任務完成的卻是一塌糊塗。

淩雨薇訂婚宴的刺殺,當然也是他指示的。

“楚禦離,我不是你。”

淩雨薇目光柔和的看著一邊一直陪著自己的男人,笑了笑,而後冷漠的對著楚禦離譏笑。

當然知道她的意思,楚禦離的臉色陡然變得陰沉,黑暗猙獰。

“既然你這麽在乎,那我替你毀掉如何?”

楚禦離猙獰的笑著,一張妖豔的臉難看無比,目光如同淬了病毒一樣的,朝南宮塵射去,如若目光能夠刺傷人,那麽南宮塵此時定然已經千瘡百孔了。

淩雨薇的心,陡然一沉,看他眼裏的瘋狂和冷意,連在風口浪尖,在腥風血雨中邂逅了這麽久的她,也覺得深深的冷。

徹骨的冷。

這個人,自己曾也是推心置腹,什麽時候都相信著他,也是自己最好,最合拍的搭檔,如今的他們,卻是爭鋒相對。

“楚禦離——”

淩雨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隻能在心裏不甘的嘶吼——

那些擁有過美好記憶的人,一個個,一個個在腦海裏冒出。

她從不相信命運,從不相信天定,可是現在,這算是什麽?

她自認自己從來沒有做什麽違背的事情。

葉靜,易少臣,還有誰呢?

然而,下一秒,她卻怔愣在了原地,雙手下意識的往自己的小腹上探去,陌生的溫度,陌生的動靜。

似乎在這一刻,她心底的防備徹底崩塌,她明顯的能夠感知到自己小腹輕微的動作。

胎動——

腦海裏倏然冒出這一個讓她欣喜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