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溪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扭頭去看,剛好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瞳眸,眸光冰冷,平靜如一汪深潭,毫無波瀾,卻又暗藏著洶湧。
不知道為什麽,童溪竟覺得鼻尖有些酸澀……
騷氣襯衫男人盯著闊步而來的赫連爵,總覺得眼前的男人像有點熟悉:“你……”
“我說,放開我的女人!”
赫連爵逆著光而來,金色的光輝斜斜的打落在他後背。
童溪的鼻尖莫名更加酸澀了……
“誰是你的女人……”
“是赫……赫連……”男人腦海中陡然浮現一個驚懼的念頭,臉色都逐漸染上一絲蒼白。
赫連爵冷冷的凝眸,在男人的話音未落之際,陰沉霸氣地打斷了他的話:“別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我老婆麵前,滾。”
“我……”騷氣襯衫男唇瓣一張一合,似乎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灰溜溜地走開了。
偌大的西餐廳裏,隻剩下童溪和赫連爵兩人。
彼此靜靜的對視著。
童溪卻覺得鼻尖更加酸澀了……
該死,她在幹什麽。
不就是他出國了麽?怎麽覺得好像太久沒有見了……
赫連爵略一挑眉,步伐穩健利落,身形頎長,當他看到童溪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雪紡衫時,眉峰微蹙,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散在童溪雙肩。
大掌撥開她額前的碎發,語氣不善:“我才出國幾天,就敢背著我來偷漢子?”
“……”
“說話!”
他的西裝還帶著她的體溫,童溪抬眸緊緊地凝視著他,他似乎最近也沒有休息好,眼眶下是一團淡淡的淤青色,下頜還有一點新生的胡茬。
“童嬸說,你出國處理一宗官非,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她自動屏蔽了他剛才的問責。
赫連爵指節微曲,給了她一記爆栗:“這麽怕我回來,是擔心我抓到你和那個男人現行?”
官非暫時落下帷幕,他迅速飛回國內,看到手機上她打來很多電話和短信,便立刻讓郭特助查了一下她的定位,她匆忙趕來,結果她卻是和那個男人……
如果他沒記錯,那男人好像是沈家的敗家子。
一向拈花惹草,對女人來者不忌!
童溪捂著被他磕疼的腦袋,對他翻了個白眼:“我既然已經跟你結婚,就會對婚姻忠誠,你以為誰都是你麽?”
赫連爵冷下眸子:“我對婚姻不夠忠誠?”
“……忠誠你會和江姍姍玩曖昧?”
“所以呢?”赫連爵眼光涼颼颼的,透著一股戾氣:“現在你是跟我翻舊賬?我以為當時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我沒碰過江姍姍,也不屑碰她!”
“那她為什麽會拍下那些照片?還得意洋洋以為是你?”童溪細思極恐,有一種不祥的念頭。
赫連爵……和江姍姍,到底在做什麽?
當時她隻是聽完便沒將事情放在心上。
可現在細細想來,很不對勁。
赫連爵必定是做了什麽,才會讓江姍姍……誤會的。
但他為什麽要讓江姍姍這麽誤會?
赫連爵薄唇溢出一抹諷刺意味的冷笑,神色晦暗不明,叫人不辨喜怒:“你不是很能聯想麽?那就繼續猜。”
“你……”
“好了,跟我回家!”
赫連爵不等童溪再發問,拽著她的小手,快速離開了餐廳,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見兩人出來,立刻下車主動拉開了車門,恭敬地將手護在車頂,躬身邀請兩人進去,禮節十足。
車子在馬路上一路疾行。
童溪組織著措辭,要如何再說服赫連爵去參加婚宴,忽而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指摁在她的唇瓣之上,帶了一絲力度輕輕摩挲:“我很累,讓我休息一會。”
童溪盯著他眉宇間那深深的疲憊,莫名心軟得一塌糊塗:“好。”
回到禦景龍灣,已經將近下午五點。
童嬸和傭人出去采購了,家裏隻有一個保潔的阿姨。
赫連爵去樓上換了一套家居服,慵懶斜斜地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假寐,童溪想了想,主動去廚房熬粥做飯,上樓換衣服的時候,剛巧看到了赫連爵丟下來的那一堆髒衣服。
他們現在的關係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
童溪抿了抿唇瓣,將他的衣服都整理好,拿到樓下的洗衣房。
西裝上還染著一層灰。
猶如風塵仆仆的旅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從遠方歸來。
赫連爵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似乎睡得很香甜,童溪索性將廚房的火關小了點,把他的衣服都丟進了洗衣機,不能攪的名貴襯衫等,又用手搓洗幹淨了。
當衣服正要掛往陽台,赫連爵察覺眼前閃過一道漆黑的影子,猝然驚醒。
看到女孩發絲淩亂,手裏端著一盆他剛換下來的衣服,眼底閃過一絲古怪:“誰讓你做這些雜事的?你是赫連太太,不是鍾點工。”
“我樂意,不行麽?”
赫連爵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童溪的視線略高,從他那個角度看過去,女孩五官嬌美靈動,不施粉黛卻又透著別樣的蠱惑,心念微動,他突然長臂一伸,扼住了童溪的手臂。
“你做什麽……哐當。”
手中的洗衣盆應聲倒在地上,童溪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都被赫連爵撈在了懷中。
她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之上。
他單臂撐起高大的身子,扣住她的後腦勺,低眸便覆上她的唇,靈活地撬開她的齒冠,在她的陣地裏層層深進,童溪驚恐地睜大了眼,不安地瞪著他。
粉拳緊握,一下又一下捶在他的胸膛……
“唔,放開我……”
赫連爵恍若未聞,依舊我行我素地繼續動作著。
退開一分,又深兩分。
彼此間你來我往,童溪肺部的空氣逐漸被抽空,大腦慢慢缺氧,漸漸地失去了反抗的意識,甚至有一絲的沉醉,圈著他的脖頸,慢慢地回應他……
赫連爵眸光暗沉著,深邃的眼底逐漸凝聚成一團驚濤駭浪——
長指沿著她衣擺試圖往裏伸……
“先生,你回來了……啊!”童嬸帶著傭人買菜回來,遠遠看到了赫連爵的身影,才剛開口,冷不丁瞥見被他壓在懷中的童溪,驚得忙轉過身:“我什麽都沒看到,你們繼續、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