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爵薄唇挽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懷著我的孩子。”

“真的隻是這樣?”

“難不成你覺得我喜歡上她了?”

赫連老太爺陷入沉默,比童溪長得漂亮的身材好的,也不見赫連爵有什麽多餘的反應,外麵不少人給他送女人,也被他一一回絕。

門口,人影晃動。

童溪原本是聽福伯的吩咐,給兩人送牛奶。

書房的門沒有關嚴實。

兩人的對話,清晰地落入耳畔。

童溪扯了扯嘴角。

果真啊,她還是不應該胡亂抱什麽幻想。

“什麽人?”屋內,突然響起赫連爵冰冷的質問聲。

童溪輕輕咳了咳嗓音,推門而入:“是我,福伯讓我們給你們送牛奶。”

赫連爵陰沉的視線緊鎖在童溪身上,眉峰微微蹙著,不知道她來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童溪察覺到男人投來的眸光,但一直沒有與他對視。

送完牛奶,她便打算離開……

“等等。”赫連老太爺突然叫住了童溪。

童溪貝齒微咬著下唇:“外公?”

“聽說你娘家堂姐童雨薇和江航要結婚了?”

“外公,您的意思是?”

赫連老太爺淡淡的應了應聲,拉開抽屜,從裏麵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黑色禮盒遞給了童溪,語氣還算溫柔道:“他們婚宴盛大還邀請了諸多媒體,阿爵向來低調,應該不陪你去了,但畢竟那是你的婆家,送禮不能太寒磣,顯得我們赫連家沒教養。”

黑色禮盒四周鑲嵌著一顆顆閃耀的碎鑽。

燈光下,熠熠生輝。

童溪猛地抬眸,愕然地望向赫連爵。

手心跟著緊了緊。

他不陪自己去了?

赫連爵那雙深邃的瞳眸微微眯緊,沒有接話,落在童溪的眼底就成了默認,童溪頓時心裏一記悶棍:“謝謝外公。”

“嗯。”赫連老太爺滿意地頷首:“你也別怪阿爵不能陪你,他身份特殊,你們婚禮也沒有公開,顧家那邊更是一直惦記著,如果阿爵陪你去了,就是公開打顧家的臉,你身為他的太太,也應該知點分寸。”

“是。”童溪攥緊的五指一點點用力。

指甲陷入掌心。

該死的赫連爵,既然不能去,那一開始何必給她那些縹緲的希望?

還騙她去伺候他!

幸好那晚她臨時孕吐……

不過想想也對,赫連爵哪裏會紆尊降貴去參加童雨薇的婚宴?

更何況,顧家……也的確是個麻煩。

可他為什麽要騙她……

這樣很好玩麽?!

童溪一瞬間腦子裏閃過無數念頭。

“把禮物收起來,婚宴那天,好好打扮自己,別丟了赫連家的臉。”赫連老太爺叮囑了幾句,童溪後麵也聽不進去,敷衍的應聲,剜著赫連爵的眼神都帶著哀怨。

騙子!

赫連爵將童溪豐富多彩的表情納入眼底,嘴角彎了抹弧。

……

下樓時,童溪腳下打了滑。

赫連爵長臂一撈,伸手將她拉入懷中。

“別碰我!”童溪扶著欄杆,往旁邊退開,避過與他的觸碰,沒好氣地瞪道。

赫連爵不止沒有鬆手,反而高大的身軀欺了上去,性感的薄唇似笑非笑的:“誰給你的膽子,跟我生氣?”

“……赫連爵,我今天才算看透你!”

下頜猛地被他掐住,男人陰鷙地挑高眉梢:“少在那裏自以為是,我答應過你的事情就會做到。”

童溪一噎:“你……”

赫連爵冷冷地將她的下頜甩開,動作粗魯蠻橫:“瞧瞧自己那張怨婦臉,我真懷疑,將來我的孩子會不會變成跟你一個德行。”

童溪隱忍著怒火,雙眸跳動著憤怒的火焰。

但最終……

“隻要你能去參加婚宴,你想我怎麽笑,我就怎麽笑。”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能贏賭約,能參加華國設計大賽,被他看不起又算得了什麽?!

但莫名地,赫連爵在看到她這副奴顏婢膝的“笑”時,眼神微眯:“回去好好照照鏡子,練習怎麽笑給我看,不知道自己此刻笑得很虛偽?”

童溪:“……”龜毛變態赫連爵!

神經病啊!

——

時間不經意流逝。

轉瞬,到了童雨薇和江航婚宴前夕。

童溪簡單洗了個澡,拉開衣帽間,裏麵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衣服包包和鞋子。

從內衣襯衫裙子,以及外套內襯,各種各樣,一應俱全。

童溪選了良久,最終選了一套修身的純色小洋裙,剪裁得體,搭配著墊肩的設計,顯得時尚而又不失美感,站在落地鏡前,她望著鏡子裏的女孩,有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美感。

等明天再做一個造型,就可以去參加童雨薇的婚宴了。

她拍了拍兩側臉頰,擠出一個璀璨大方的微笑。

兩個淺淺的酒窩透著弧度。

很好,千萬不能讓渣男賤女看扁了。

童溪選好衣服,心滿意足地爬上床休息了。

清晨,童嬸預約的造型師親自到禦景龍灣替童溪做了一個造型,但赫連爵昨晚有事加班留在了公司,童溪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回來。

婚宴是上午十一點正式開始。

作為童家養女,於情於理,童溪都應該早點到場。

而且婚宴的現場是在距離殷城市中心的一處環境清幽的海島之上,江航和童雨薇都要講究排場,包下了一整座島嶼,邀請不少名流貴族到場。

童溪從七點半等到了八點半,眼看著時間快要來不及了。

她給赫連爵打電話。

冰冷機械的女聲,重複地提醒著童溪。

童溪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她最終給赫連爵先發了一條短信:“婚禮地點請柬上有,婚禮十一點正式開始,你說過答應我的事情就會做到,我希望你不要食言!我先去海島碼頭等你,如果你放我鴿子……”

後麵半句,她也不知道她有什麽能威脅他的。

做了個深呼吸。

童溪隻得先趕往海島。

上了車半小時,眼看著馬上就要到海島碼頭了,手機終於救命似的響了起來。

她以為是赫連爵,眸中閃過驚喜:“拜托,你總算接電話了!我都快要瘋了,你現在在哪?我已經到碼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