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童溪頓了頓,正欲開口,童文正登時拉長了臉:“該不會他又不來了吧?溪溪,你可別忘了,那天你答應過我什麽。”

“怎麽會?”童溪聽出他話裏的深意,立刻揚起一抹標準的微笑,不卑不亢道:“我老公讓我先和爺爺問好,他還說上次回門沒能見到爺爺,是他的過錯,今天一定會來的。”

“那好。”童文正喜笑顏開:“我先招呼客人,一會你帶赫連來給我看看吧。”

今天之所以能邀請來這麽多的名流,除了江家的關係,便是因為他刻意散布了消息,聲稱童溪嫁入了赫連家,今天諸多名流也是衝著赫連家的麵子而來。

童溪望著童文正和賓客攀談間,提起孫女婿是赫連,眾人恭維,他一臉高傲姿態,眉峰隱隱皺了皺。

兜裏的手機掏出。

沒有任何未接來電和短信。

赫連爵……

季晟那張臉單純糊弄一下童雨薇也就罷了,怎麽能糊弄現場眾多賓客?

婚禮來的人越來越多,婚禮也即將正式開始,童溪想讓季晟立刻離開,誰知他和一個美女坐在吧台前,勾肩搭背,笑得高深莫測,絲毫沒有瞥見童溪的暗示。

童溪:“……”果真不靠譜!

在童溪擔憂的氛圍下,婚禮正式開始,童雨薇穿過由白玫瑰編織而成的拱門,走過紅毯,一步步駐足在江航的麵前,司儀宣布禮成,新郎和擁吻新娘。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熱議。

“很感謝諸位能百忙之中來參加和我阿航的婚禮,真的萬分感謝,但同時,我也想趁著這個機會,讓大家跟我一起祝福另一對新人,那就是我的妹妹——童溪!”

站在台上,握著話筒,童雨薇倏忽小手一揚,指向了角落裏的童溪。

聚光燈沿著童雨薇手指的方向落去。

童溪瞬間成為了矚目的焦點。

眾多視線投來,童溪暗咒一句糟糕,麵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鎮定以對,心裏卻早就已經炸開了鍋。

台上,童雨薇的讚美還在繼續:“想必大家也知道,前段時間溪溪出了車禍,我們還為她舉辦了葬禮,但實際上,溪溪在那段時間內,嫁給了赫連家,還幫了我和江航很多忙,可以說,如果沒有溪溪,我根本不會有機會嫁給我心愛的男人……”頓了頓,童雨薇踮起腳尖,吻了吻江航的下頜,又道:“所以,今天宴會上的第一支開場舞,我希望是由溪溪和她的老公赫連先生一起跳!”

話落,全場一片沸騰嘩然。

赫連家族,是殷城最神秘也最富可敵國的家族。

但一直以來以低調著稱。

可以說,今天來參加婚宴的眾多賓客,都是沒有資格和他們見麵的。

無數人摩擦搓掌,等待著赫連先生的到來。

童溪大腦翁一瞬炸開,一股血液直衝腦門,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童雨薇居然在明明懷疑季晟不是她老公的情況下,還敢讓她和“赫連先生”跳舞。

這不是要讓她的謊言不攻自破麽!

“咦,她老公好像沒來?”

江姍姍一襲高傲的公主禮裙,裙擺鑲嵌著碎鑽,聽到這裏,涼涼地譏誚道:“你們知道什麽?這童溪為了錢嫁給了赫連家一個又老又醜快要斷氣的糟老頭子!”

“怎麽可能?我記得這小姑娘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一個英俊的年輕男子……”

“嗬,還真是笑話!童溪老公都七十多了,年輕英俊?你眼睛有問題吧?”

“……”被江姍姍嗆著的賓客臉上一陣青白交替。

倒是有另一個賓客,狐疑著插了句嘴:“不過話說回來,我好像在哪見過她帶來的那個年輕男人……”

見童溪杵在原地,一動不動,賓客之間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伴隨著揣測和狐疑,童溪垂在腿側的五指慢慢收攏。

抬眸,她清晰地看到童雨薇眼底閃過的幸災樂禍。

而江航溫情地摟著童雨薇的腰,一臉諷刺地睨著她。

“妹妹,你怎麽不動呢?姐姐還等著你們跳開場舞呢!”童雨薇站在台上淺笑著催促,聽上去溫柔極了。

童溪深呼吸一口氣,在人群中,對上了季晟那雙深黑的眸子。

以眼神示意:現在怎麽辦?

季晟似乎也倒抽了一口涼氣。

推開了靠在身上的美女,闊步衝著童溪走了過來,在無數人的注目中,他終於走到了童溪麵前,壓低聲音道:“你可從沒跟我說過,還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跳舞啊,我也被你害死了……”

如果他老爸或者那個瘋女人也在受邀之列,他就完蛋了。

童溪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剛才一直讓你盡快離開,是你自己跑去泡妞的……”

悠揚的音樂聲流淌在大廳之中。

季晟和童溪硬著頭皮步入了舞池,男人大掌扣著她的腰肢,在舞池中翩然起舞。

“算了算了,自欺欺人吧,我們一邊跳一邊往角落裏躲,再找個適當的時機開溜,如果被發現……”

季晟的話音未落,突然,人群中爆發出一道尖銳的女聲——

“季晟!!”

聞言,童溪腦海中隻閃過了兩個字:糟糕!

女聲劃破滿室靜謐,眾人聽到動靜,紛紛往旁邊繞開了一條路來,身著白色晚禮服,經過精心裁剪的禮服襯托出她優雅不俗的氣質,偏偏一開口瞬間破功,毫無形象可言。

童溪望著女孩怒氣衝衝地揮開人群,衝著季晟而來,緊張的心跳都開始加速。

女孩踏入舞池之中,小手高高揚起,揪住了季晟的耳朵:“臭季晟,爛季晟,你說過一回國就會娶我的,可你居然跟這個老阿姨跳舞?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傷心?我討厭死你了,走,跟我去見叔叔,我們把話說清楚……”

“鬆手!”季晟耳朵被擰的很疼,蹙眉命令。’

“休想!”

童溪:“……”她二十都不到,就成了老阿姨了?!

大廳內有片刻的死寂,旋即爆發轟然熱議——

“這女孩怎麽叫赫連先生季晟?”

“我想起來了!我就說怎麽覺得這男人有點眼熟,他哪裏是什麽赫連家的人,他分明就是季家的少爺季晟啊,那女孩是他未婚妻呢!哎呀,這童小姐怎麽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