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仁看到齊潤澤以及他身後的厲元凱等人,先是一愣,隨後又驚訝的問:“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我下山,一路延著山下的河走下去,最後在一個山洞水澤裏找到被衝到岸邊的思奕,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昏迷中的思奕沒被摔死,也會被凍死在水中,昨天夜裏我們一直過得顫顫驚驚,被狼群偷襲,思奕的胳膊都快被咬斷了,還早今天一大早被直升機搜尋隊找到,萬幸沒有發生大事!”齊潤澤厲聲道。
馮惠心裏震驚不已,不停的咒罵宋思奕的好運氣,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還能撿回一條命,真是像鬼一樣陰魂不散。
“那你好好的怎麽會跌下山去?”李國仁疑惑的問。
“奶奶說外公曾帶我到靈隱寺算過,說我是鳳凰之命,會山雞飛上枝頭變鳳凰,她怕我影響到弟弟的金龍之命,所以……”宋思奕說著傷心的哭了起來。
宋思奕這麽一說,李國仁心中便沒有了懷疑,他媽媽有多麽盼望有一個孫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隻要孫子好,哪怕讓她付出生命都可以。
“這麽說媽把你推下山後,實在太內疚自責了,就跳崖自殺了?媽媽,你真是糊塗啊,方丈的話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啊,世上哪有什麽鳳凰啊金龍啊,隻是人們想象中的罷了,你怎麽能做出這麽糊塗的事呢?”馮惠撲到棺材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宋思奕冷眼看著馮惠的表演,孫氏被找到時,正被幾隻狼分食,身上的肉被啃了大半,慘不忍賭,沒人會懷疑到馮惠身上,她可以不要臉的盡情表演了。
李國仁還保留著一絲理智,對厲元凱道:“謝謝警察同誌,你們辛苦了。”
“雖然案件看似已經疏通了,但我還是覺得疑點重重,我已經叫法醫過來了,希望你能允許讓法醫仔細檢查一下孫氏的遺體,以免你母親死得不明不白。”厲元凱嚴肅的道。
“是,一切配合!”李國仁立刻道。
厲元凱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但他背後的厲家是僅次於顧家的厲氏集團,他哪敢得罪厲元凱。
“這樣也好,法醫能查出傷口時間的長短,如果我和奶奶身上傷口的時間不一樣,就可以證明奶奶不是我推的,免得讓爸爸整日懷疑。”宋思奕道。
正趴在棺材上哭泣的馮惠眼中閃過一抹心虛,若是法醫查出來老太婆頭上的傷和被狼咬的時間不一致,豈不是就要暴露有第三個人存在的事情了嗎?
那樣慢慢排查,就會查到她身上。
怎麽辦?
正在馮惠緊張之時,一道清洌沉穩的女聲傳來。
“厲神,我來了。”
宋思奕看到來人留著一頭利索的短發,麵容精致,一雙眼睛煜煜生輝,穿著一件白色大褂,手提黑色行李包,給人的感覺非常清爽怡人。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法醫名叫蘇婉,年僅25歲,便名震法醫界,能力出眾,膽大心細,經她檢測的死者,都會給警方帶來突破性的進展,被同事評為天生適合和死者打交道的法醫,相信在她的檢查下,一定可以給你們一個專業的答案,也給死者一個清白。”厲元凱說著看向蘇婉,“辛苦蘇法醫,死者被狼群咬食過,你做一下心理準備。”
蘇婉目光無波,沉聲道:“多謝厲神提醒,這是我的工作職責。”說著戴上口罩,走到已經被警察打開的棺材前,目光毫無波動的開始檢查起來。
馮惠心裏緊張極了,厲元凱把這個女人說的那麽神,萬一查出來傷口時間不一,那她豈不是很快就會暴露?
宋思奕看到蘇婉神色平靜,也想上前去看一下情況。
雖然孫氏狠心把她推下懸崖,但終究是她的親奶奶,如今死者為大,應該去看她最後一麵。
另一個讓她去看的原因就是記住她的死樣,以此為戒,提醒自己做人不要太天真,做任何事都留一個心眼。
宋思奕剛走一步,被齊潤澤拉住,“你還是不要去看,她被狼啃食,肯定已經麵目全非,會給你留下一生揮之不去的陰影。”
“雖然她對我不慈,但我不能不孝,作為孫女,我理應去看她!”宋思奕推開齊潤澤的手,腳步堅定的走過去。
走到棺材麵前,當看到裏麵那具看不到一絲好皮膚,渾身的血肉外翻,麵目全非的遺體時,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控製不住的往上湧。
那根本就不是人,就像是在案板上被刀子胡亂揮砍的碎肉,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宋思奕迅速衝到洗手間,把肚子裏的東西全部都吐了出來,直到再也吐不出東西。
“你沒事吧?”
齊潤澤等在洗手間外,見宋思奕出來,關心的問。
“我沒事!”
宋思奕又來到棺材麵前,隻是這一次,她平靜了很多。
奶奶,你在殘忍的把我推入深淵時,一定沒有想到你的報應會來的這麽快吧?
雖然你很可惡,但孫女還是答應你,幫你找出真正殺害你的凶手,讓你瞑目九泉。
蘇婉檢查完遺體,又看了一會宋思奕身上的傷,神色嚴肅的道:“經檢測,死者身上有兩種傷痕時間,相差時間2小時,未發現人為致死傷口,傷口時間均比宋小姐身上的傷痕時間晚,以此證明此者是在宋小姐墜崖之後遇害,如果家屬對檢測結果有異議,可自行找法醫檢測。”
“蘇法醫是厲先生找來的,我們相信蘇法醫的診斷。”李國仁道。
“是啊,蘇法醫一看就專業能幹,診斷不會有誤的,我們小奕心地善良,我相信她絕不會做出殘害至親的事情。”馮惠心裏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暗想你專業個屁。
不過也幸好她的不專業,才讓她逃過一劫。
隻是鬧了這麽大動靜,卻沒有將宋思奕一擊致命,讓她很憤怒。
案件定位為孫氏自殺身亡,警察紛紛離開。
坐在車裏,厲元凱看著旁邊的蘇婉,眼中露出一抹感激,“多謝,你一向性子耿直,從不說謊,今天為難你了。”
“死者頭骨碎裂,有數次敲打痕跡,證明死者生前遭受人為殘害,若非是顧君城開口,我絕不會撒這個謊。”蘇婉淡淡的道。
“我替三哥謝你,中午請你吃飯!”
“不用,不想成為警局女人的公敵!”蘇婉冷冷的拒絕。
厲元凱眼中露出陽光好看的笑,“沒想到還有讓蘇大美女懼怕的事情,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激將法對我沒用!”蘇婉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厲元凱看著她精致白皙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
……
李國仁擔心馮惠懷孕,身體不宜過多操勞,並沒有將葬禮大辦,隻是做了一個簡單的葬禮做給孫氏下葬。
看著孫氏的棺木下葬好,眾親友行完大禮,紛紛離開。
“爸,我們也走吧!”宋思奕道。
“你先走吧,我想再陪你奶奶一會。”
宋思奕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
走了兩分鍾,宋思奕想起她母親也在這個墓地,便向她母親的墓地走去。
走了五分鍾,來到她母親的墓碑前,看著上麵年輕而又漂亮,和她有幾分相似的臉,宋思奕雙膝重重跪在地上。
剛想要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對麵傳來。
“一定是宋思奕害怕媽媽的。”
宋思奕心裏一驚,沒想到她母親的墓地和奶奶的墓地隻有一牆之隔。
馮惠又在李國仁麵前教唆她殺人。
“法醫都已經檢查過了,不是思奕殺的,你怎麽還懷疑她?”李國仁道。
“仁哥你想想,如果宋思奕真的從那麽高的山上摔下去,怎麽可能還會生還?我看那些警察就是被她收買了,媽就是她殺的,你忘記前段時間她當著你的麵要殺媽的事情嗎?”馮惠道。
“若是普通警察,我還相信,那個厲元凱又是她能收買的?你有孕在身就不要想多了,我們走吧。”
“仁哥,我知道最近宋思奕為公司拉了大業務,又因為和齊家關係好,我們和齊家合作了一筆大訂單,給公司帶來不菲利潤,但是你別忘了,她是宋敏的女兒,如果哪天被她發現宋敏難產而死是我們做的,她外公的病是我們下了慢性藥,她還能容得下我們嗎?她現在人脈了得,齊家大少對她那麽好,助她在宴會上把王子宏和語依弄的一個植物人,一個身敗名裂,她越強大,對我們就越危險,為了你和兒子的未來,宋思奕真的不能留了,如果被她弄到我們連命都沒有了,要再多的錢又有什麽意義?”
李國仁不悅的訓斥道:“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許再提宋敏和老頭子的死,你怎麽就是記不住?萬一隔牆有耳,不僅這些年所有的心血白費,還要麵臨牢獄之災!”
“我隻是覺得媽那麽堅強惜命的人,不可能會自殺,一定是宋思奕害死的,想當著她老人家的麵,讓她聽到我們會為她報仇,讓她安心投胎,以後再也不會說了。”馮惠一臉自責而又楚楚可憐的道。
李國仁看著墓碑上他母親的遺像,覺得馮惠說的對,他了解他母親的性子,最怕死最惜命,現在馮惠又懷孕,她天天盼著孫子出生,怎麽可能會舍得自殺呢?
“就算宋思奕真的留不得,最近也不能動手,警察知道我懷疑過她,如果她死了,警察第一個會懷疑我,這件事情要仔細謀劃過再執行,走吧!”
聽著他們的對話,宋思奕早已經跌坐在地上,淚流滿麵,身體是控製不住的顫抖,雙手死死的抓著地上的泥土,恨意像烈火一樣在胸腔中劇烈燃燒。
原來她母親和外公的死並不是難產和病逝,而是他們兩個精心策劃布局的。
李國仁連她母親的墓地在哪裏都不知道,可見他心裏根本就沒有一點她母親的位置,他不愛她母親,卻娶她為妻,隻能說明一種可能,他圖的不是人,而是她母親的錢,是宋氏集團。
可憐她外公失去女兒,最後活活被慢性毒藥折磨而死,打拚一生的財富還被仇人享用,無限風光。
而她這麽多年認賊作父母,真是太不孝不敬,他們在九泉之下,一定對她很失望很傷心,宋思奕的心疼得像是被人撕裂碾碎一般,連呼吸都是痛的。
經曆過這麽多事情的宋思奕,內心已經足夠強大,她擦掉眼淚,不讓自己用太多的時間沉浸在悲傷中。
宋思奕目光紅通通的看著宋敏的遺像,聲音擲地有聲的道:“媽,你放心,女兒一定會為你報仇,不讓你一直含恨九泉。”
宋思奕又走到他外公墓地前,重重磕了三個頭,“外公之恩,雲何可報,外公給了孫女活到現在的庇佑,孫女一定不會讓您失望,一定會為您和媽媽報仇,讓你們瞑目九泉,如有來生,孫女定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起來轉身,看到顧君城站在不遠處,目光深邃的看著自己。
“你怎麽在這裏?”宋思奕疑惑的問。
“知道老太婆今天下葬,怕那兩隻老狐狸耍手段,不放心過來看看!”顧君城看到宋思奕被磕得紅腫的額頭,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那他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
“你有什麽打算?”顧君城的話表示他聽到。
“我需要你幫我查李國仁和馮惠的資料,越祥細越好!”
以前宋思奕倔強的想要什麽事情都靠自己,但是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讓他們得到懲罰,不再傻傻的拒絕援助。
當然,實際操作還是她自己動手,她母親和外公的仇,必須由她這個女兒和孫女親自報。
“這個簡單!”顧君城看著宋思奕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強忍著悲傷和淚水,聲音無限心疼的道:“得知這樣的真相,每個人都接受不了,想哭就哭出來吧,不用強忍著淚水,哭也是一種表達方式,並不丟人。”
宋思奕抬頭看著顧君城,鏗鏘有力的道:“隻有弱者才會用眼淚發泄示弱,從今天起,宋思奕要做一個無所畏懼的強者。”說完越過顧君城離開。
顧君城看著宋思奕身姿筆挺的背影,驀然覺得她真的變了很多。
也是,短短幾十天經曆這麽多巨變,換誰都會改變。
想到她心裏承受的痛苦,顧君城胸口悶悶的呼吸不暢,很煩躁,有一種想把李國仁和馮惠用最殘忍的酷刑懲罰,讓他們後悔為人的衝動。
隻是他知道,至親之仇唯有親手去報,才能心安,尤其是宋思奕被他們蒙騙多年,叫他們多年爸爸媽媽,心中的自責和悔恨更是深切,他若出手,隻會讓她痛恨和反感。
……
宋思奕回到家,馮惠躺在沙發上,傭人正給她捏腿按摩。
完全一副貴太太的享受模樣,她享了這麽多年的榮華富貴,是踩著她母親和外公的命得到的。
想到這,宋思奕就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她撕碎,最後還是將心中的恨意硬生生的壓下去。
懲罰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不讓自己髒手,敵傷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不可取。
她絕不能因為他們這兩個人渣髒了自己的手。
“小奕,你怎麽才回來?”馮惠假裝關心的問。
“這幾天心情太壓抑,在河邊走了會路!”宋思奕無心和她拉扯,多說一句都覺得惡心,“出了一身汗,我回房了。”
馮惠看著宋思奕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宋思奕身上透著殺氣,就連背影都讓人懼怕。
“大小姐好像變的有些嚇人!”傭人輕聲道。
馮惠一巴掌用力打在傭人臉上,“你叫她什麽?”
“太太,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在你麵前那樣稱呼她了。”女傭人連忙道歉。
她是一個單親媽媽,兒子身患重病,在馮惠身邊做了幾年,雖然打罵她,但給的工資和獎賞也高,她需要這份工作維持兒子的醫藥費。
馮惠冷聲道:“去切水果吧。”
站在二樓拐角處的宋思奕將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楚,連傭人叫她一聲‘大小姐’都生氣,原來在她心裏,李語依才是這個家的大小姐。
回到房間,習慣性將門反鎖,走到梳妝鏡前坐下,拿起放著千紙鶴的水晶瓶,心髒控製不住的疼痛!
每一隻紙鶴都母親對她濃濃的愛意,也是她唯一能尋找到母愛的地方。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並沒有拆過紙鶴,因為不想那些煩心事打擾到她拆紙鶴的心情。
從去靈和寺到今天孫氏下葬,是第四天,她可以一次看四個紙鶴。
從瓶裏拿出四個小紙鶴,小心翼翼的拆開,放進水中,幾行字出現在上麵,宋思奕的嘴角也跟著勾起笑容。
“親愛的寶貝,還有三天就是預產期了,媽媽既興奮又害怕,這幾天你胎動也很強烈,是不是也知道快和媽媽了,所以開心快樂呢?”
“是的,媽媽,因為和你見麵,我特別的開心。”宋思奕輕輕的回答。
“親愛的寶貝,你越來越沉了,媽媽覺得好吃力呢,每天隻想躺在**,什麽也不想動,你說媽媽是不是太懶了?你爸爸說媽媽這樣是正常的,讓我不要多想,每天給媽媽做好吃的,爸爸辛苦了。”
產婦越到後期就越要運動,而她母親卻隻想睡覺,李國仁卻說正常,還每天讓她吃營養的,果然是有預謀的謀殺,而且是用一把溫柔刀,讓她母親在不知不覺中喪命,還對他心存感激。
“奕兒寶貝,女人生孩子就是走鬼門關,走得好可以回來,走不好就永遠回不來了,媽媽心裏藏了一個秘密,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秘密?會是什麽秘密讓她如此糾結呢?
帶著疑惑的心情,宋思奕拆開第四張,雖然知道並不一定會是那個秘密,也許她媽媽根本就沒有把秘密寫在上麵。
當看到水中顯現的字時,宋思奕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不敢相信似的用力揉了一下眼睛。
“親愛的奕兒,媽媽想來思去還是決定把心中的秘密告訴你,因為你爸爸天生無精,媽媽不想讓他自卑,便偷偷在**庫授卵,將你移植在我身體裏,雖然你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但你一定會像我一樣深愛你爸爸,對嗎?還有,你會怪媽媽不能給你一個親爸爸嗎?”
宋思奕一直想不通為什麽孫氏會那麽討厭她,她雖然重男輕女,對李語依也是極好的,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至於要她的命。
原來這是有原因的,是因為她骨子裏流的的確不是李家的血!
“媽媽,我不怪你,我一點也不怪你,如果我的親生父親是李國仁那種人麵獸心,心術不正的偽君子,我寧願永遠不知道我父親是誰?”
一想到李國仁為了錢,謀害她母親和外公,宋思奕就十分慶幸,她不是李國仁的女兒,這樣她在報複的時候,就完全不用顧及一絲父女之情了!
隻是可憐了她母親,那麽深愛李國仁,為了保全他的顏麵,獨自到**庫人工受孕,吃了那麽多苦,遇到的卻是一心想要她家財,謀害她性命的畜生。
李國仁無精,那李語依和馮惠肚子裏的孩子,豈不是也不是他的骨肉?
想到這,宋思奕精致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李國仁,這一次我會陪你好好玩玩!
……
一連三天,宋思奕都正常上下班,晚上回來和李國仁,馮惠吃飯,三人表麵上和諧,暗中卻各懷鬼胎。
“小奕,明天林氏集團三十周年慶,邀請了全寧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去,你要去嗎?”
林氏集團是王子宏母親林夢的娘家,王家一直懷疑她是害王子宏昏迷的凶手,她若是去,必將引發矛盾。
“當然去了,上次發生的事情,我還沒有機會找王家人解釋,明天剛好可以找她好好解釋一下,讓王家冤有頭,債有主,千萬不要記恨錯了人。”宋思奕笑容燦爛的道。
馮惠心中一緊,麵上鎮定的道:“那好,我給你準備明天的禮服。”
“那就麻煩惠姨了!”
……
萬青商務酒店會議室裏,一場會議正在激烈的進行中。
一身黑色職業套裝的宋思奕坐在會議桌的後麵一排,認真聽著每一個公司代表人員的演講。
像她這種級別的職務,還沒有資格坐在桌子上。
今天是‘愛思醫院’第四輪比賽,經過幾輪激烈的角逐,於曼帶著宋思奕三人成功擠進‘愛思醫院’最後一輪——設計稿比賽階段!
隻要設計稿在十家公司裏脫穎而出,這個工程便可以拿下。
從酒店出來,於曼目光讚賞的看著宋思奕,“今天表現不錯,下次設計稿比賽,我就不來了,你帶他們兩個來參加。”
宋思奕連忙搖頭,“這次多虧了組長給我上台的機會,讓我獨自扛大梁,我還沒有那個能力。”
“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就這麽決定了!”於曼微笑道。
宋思奕剛想反駁,包裏的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宋思奕不好意思的道:“組長,我有點事,你們先回公司吧。”
“好的,你去忙吧。”
宋思奕開車來到第一人民醫院,齊潤澤在這裏做上班,她熟練的找到齊潤澤的辦公室。
“齊大哥,我來了!”
齊潤澤正在看病曆,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我給你親自檢查,看看你腦袋裏的於血散了沒有?”
“這幾天我覺得頭一點也不疼了,應該好差不多了。”
“那也要用機器檢查過才能放心,我要是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就不複查了?”齊潤澤責備的道。
宋思奕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還別說,我真把這事忘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進了儀器室,宋思奕躺在儀器**,讓齊潤澤檢查。
十分鍾後,檢查完畢,宋思奕走到電腦前的齊潤澤麵前,看到他麵色凝重的看著電腦上的圖片。
“於血散了嗎?”宋思奕緊張的問。
齊潤澤沒有回答,又將每一張圖片仔細看了一遍。
宋思奕見狀,知道她的情況一定不簡單,才會讓齊潤澤這麽小心謹慎。
齊潤澤目光嚴肅的看著宋思奕,“從那麽高的地方墜落,隻是腦部受傷,已經是最大的幸運,對你來說,活著最重要,對吧!”
宋思奕點點頭,心跳加速,“齊大哥,你盡管實話告訴我病情,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什麽都能承受的了。”
齊潤澤目光心疼的道:“你受的位置剛好在記憶神經上,根本就不能做手術,於血如果不消散,長時間壓迫記憶神經,將會影響你的記力,甚至……”
“甚至會讓我忘記所有記憶,對嗎?”宋思奕聲音顫抖的問。
齊潤澤點點頭,“失去記憶不是最壞的結果!”
宋思奕腳步不由向後踉蹌了一步,“那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你的記憶可能會因為你睡一覺會忘記了睡覺之前發生的一切!”
宋思奕身體顫抖了一下,扶著桌子才沒有癱軟在地,齊潤澤連忙拉住宋思奕的手臂。